第36章 旧事

聆春潮 行夜白 1239 字 2025-08-15

见过他的人很难会忘记这张脸,徐庶亦不例外。

如他所料,眼前那人正是当朝少傅,哦不,很快便是权倾朝野的沈相了。

世人说,沈家大公子光风霁月,儒雅斯文,颇有沈帝师之风骨,是天下读书人之楷模;还有人说他狠戾冷血、不择手段,所以他才能在几年间,就从籍籍无名到权势滔天。

可这个乱世,不需要什么读书人。

秦朗见沈之珩过来,便道:“公子,这姓徐的方才要咬舌,被属下卸了下巴,属下这就接上。”

说罢便上前一步,手法娴熟地一托一推,只听“碦咔”的一声,徐庶的下颚复位。

秦朗这力道不小,若是常人受了,定要哀嚎半晌。

可这徐庶是个硬汉,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下颌,便一口血沫子吐在了沈之珩身前的雪地上。

徐庶冷笑,“沈家小儿,休要得意,王爷起兵在即,第一个要拿来祭旗的,便是你们沈家,你还不知道吧,今日的沈府甚是热闹,想必你归家后,府中会更热闹……”

沈之珩站在伞下,目光落在徐庶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上,眼中闪过微弱的冷嘲。

“沈家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他打断了徐庶的话,“徐将军,当年既是弃主投荣,如今怎沦落到如此地步?”

徐庶听闻此话一愣,目光呆滞了半晌,忽然抬眸,不敢置信地盯着沈之珩,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痕迹。

“你,你是谁?”

“我是谁有何重要?”

沈之珩气定神闲,“你只需要告诉我,当年北歧之变,你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

听沈之珩提到北歧之变,徐庶瞳孔猛地一缩,然而他迅速垂眼,掩住了那一抹慌乱。

不待沈之珩说完,徐庶便冷哼一声,“我乃金陵人士,北歧遥远,徐某从未去过。”

沈之珩缓缓蹲下身,与徐庶平视,看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道:“徐忠敬,你以为你不说,我便无从查明当年真相吗?”

沈之珩看向他腰间的腰牌,那腰牌上刻着徐庶的如今的官职和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