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停在“码头交易”那页。根据剧情,今晚的谈判会演变成火拼,阿强会被砍断一根手指,而张世豪会用枪托砸烂阿豹的鼻梁——那是他第一次在兄弟面前开枪,也是警方彻底盯上他的转折点。
厨房传来金凤的咳嗽声。我合上账本,摸到口袋里的手机——通讯录里“陈警官”的号码,是原主当年记在烟盒上的,此刻正躺在我的备忘录里。窗外飘来隔壁小孩的笑声,混着金凤哼的那首粤语歌,突然觉得胸腔发闷——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暴力因子,不该毁了这个总想“把家填满”的女人。
“粥好了。”金凤端着碗进来,勺柄上缠着粉色布条,“怕你烫着,特意缠了布。”她吹了吹粥面,米粒在汤里沉浮,像极了昨夜灯塔外的海浪。我接过碗时,看见她手腕内侧的红痕——是昨夜扶她躲雨时,我指尖掐出来的印子。
“对不起。”话脱口而出。她愣住了,勺柄在碗沿敲出清脆的响:“你从来没说过‘对不起’……”她突然笑了,指尖蹭过我手背,“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在身边,什么都没关系。”
暮色漫进窗户时,阿浩的电话打过来。我看着金凤紧张的眼神,按下接听键:“豪哥!阿豹说今晚必须见你,不然把我们的货全浇汽油烧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传来钢管碰撞的响,“兄弟们都等着你呢!”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看见金凤攥紧了围裙角。原主的皮夹克挂在衣架上,口袋里还装着半包没抽完的烟——那是金凤买的,说“抽这个牌子,嗓子疼得轻些”。我穿上夹克,金属打火机在口袋里硌着大腿,忽然想起剧中张世豪被捕时,警察从他身上搜出的,也是这个牌子的打火机。
“我陪你去。”金凤突然抓起外套,“你上次受伤时,我没在身边,这次……”她声音发颤,却把钥匙塞进包里,“我就在车上等你,哪儿都不去。”
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阿浩的摩托车停在集装箱旁,看见我时眼睛一亮:“豪哥你终于来了!阿豹他们在三号仓库……”他忽然瞥见金凤,脸色变了变,“嫂子怎么来了?这儿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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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在车上待着。”我拍了拍阿浩的肩,指尖触到他后颈的冷汗。仓库铁门打开的瞬间,烟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阿豹叼着雪茄坐在集装箱上,脚边堆着被砸烂的手机盒,“张世豪,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