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不闯得进，是他们的事。”他冷笑，“进不进去，是老子的事。”

他迈步前行，右臂血丝裂纹未消，反而随步伐蔓延，如藤蔓爬向脖颈。每走一步，剑骨都在低鸣，像是不堪重负，又像是在咆哮。

夜未央紧跟其后，七情丝悄然缠上他左腕，输送一丝暖流。

“你真不怕死？”她问。

“怕。”他头也不回，“可更怕你变成别人的壳。”

风卷起残雪，吹开他肩头布条一角。九厄剑在背后轻颤，剑脊裂纹中，那缕粉红气息微微闪动，与七情丝遥遥呼应。

陆渊忽然停下，转身，一把扣住夜未央手腕。

“听好。”他盯着她眼睛，“进了血罗门，你别护我。我若倒下，你立刻走——别等我，也别回头。”

夜未央冷笑：“你当我是谁？任你摆布的棋子？”

“我不是摆布你。”他松开手，声音低沉，“我是信你——信你能活着出来。”

她怔住。

陆渊转身，继续前行，右臂血丝已爬至颈侧，皮肤下隐隐发烫。

突然，他脚步一顿。

左眼银河纹路剧烈闪烁，识海中浮现一瞬即逝的画面：残破石碑，焦土裂地，一柄断剑插在中央，火焰如锁链缠绕剑身——与葬兵渊所见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断剑旁多了一行古篆，残缺不全，唯见二字：

“借体”。

他瞳孔骤缩，还未细看，画面已散。

“看来……”他低声，“他们等的，不只是一个容器。”

夜未央走到他身边，察觉他神色异常：“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头，右臂猛然一震，血丝裂纹竟被剑骨强行压下几分，“只是觉得，这局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抬手，将布条重新缠紧，动作粗暴，像是要把整条手臂钉进骨头里。

“走。”他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活人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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