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找到胖丫了和她离婚

昨天她们就想吃中铭叔叔带回去的糖油果子。

妈妈没让。

今天可馋这一口了。

乔星月问了价格,一串糖油果子是两毛钱。

平日里她手头上特别紧,两毛钱也得省着花。

但她刚刚拿了去京城完成任务的两百块奖励,毕竟她立了大功。

想着不能亏了自己的娃,正要给安安宁宁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糖油果子的木签上,取下两串,递到了安安宁宁的面前。

“叔叔请你们吃。”

说话的,是站在乔星月面前的陆砚池。

他又取了一串,递给乔星月,“你也来一串。”

说着,从衬衣兜里,掏出一张五毛的,一张一毛的,递给摊主老板。

乔星月忙掏着自己荷包里的钱,“砚池,不用了,我自己付。”

陆砚池把她的钱推回去,故作严肃状,“要是让我妈知道,安安和宁宁喜欢吃糖油果子,我却不舍得给她们买,我妈又要骂我了。”

安安和宁宁,可是陆母的救命恩人。

当时安安宁宁才三岁多,见到倒在路边没人管的陆母,赶紧去把乔生月叫过来。

乔星月这才救了陆母一命。

所以,陆母可稀罕乔星月和安安宁宁三母女了。

这次陆砚池申请调任锦城军区,陆母可是大力支持的。

不一会儿,安安和宁宁吃得满脸满嘴都是糖汁,头发也粘在了小脸蛋上。

陆砚池便领着两个娃,走进了大院服务社,准备要点水,给两娃洗洗。

乔星月瞧着他们走进去,自己也尝了尝了手里的糖油果子。

嗯!甜滋滋的。

一口咬下去,外面酥脆,里面软糯。

这个年代的街边小吃就是比后世的好吃,用的糯米那可是纯有机的。

“甜吗?”

一道冰冷又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星月握着手里的糖油果子,转身回头。

谢中铭看向她的目光像是淬了冰一样,“陆砚池买的糖油果子,就这么好吃?”

这声音里的火气,又裹着谢中铭不自知的醋意,像被踩灭的烟头,滋滋地冒着凉气。

偏生这个时候,乔星月只看了他一眼,便干脆利落地抽开目光,继续去吃手中的糖油果子,也不回应谢中铭。

她的不回应,又吃得甜滋滋的态度,就是最好的回应。

谢中铭深吸一口气。

原本就挺得笔直的脊背猛地一崩。

连他崩紧的脖颈处,浮出来的根根静脉和血管,也透着隐隐的闷火。

喉结在紧崩的脖颈上,滚了滚。

咬着后牙槽,手指倏地攥紧。

直到沉沉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胸膛依旧又堵又闷。

“乔同志,不是说安安和宁宁的牙齿坏了?”

“我买的糖油果子不能吃,陆同志买的就可以?”

乔星月咬了大口糖油果子,干脆利落道,“安安和宁宁的牙齿又好了。”

分明就是糊弄他的胡话。

谢中铭本就攥紧的手指,更是用力。

指节隐隐泛着白,透着一股子沉闷的怒意。

什么牙齿坏了,昨晚她自己不吃他买的糖油果子,还不让安安和宁宁吃,这就是不待见他。

谢中铭也不知道,自己的胸口会何又堵又涩。

他从鼻尖里哼了一声,“乔同志和陆同志不愧是认识了五年的老战友,关系果然不一般。连陆同志买的糖油果子,也要更香更甜,是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乔星月这才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同志今天好生奇怪。

阴阳怪气的,几个意思?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谢团长,难道我和砚池认识五年,我也有错吗?是谁规定的,一个带着两个娃的寡妇,就没有交友的权利?交个异性朋友也有错?”

“……”这句话倒是噎得谢中铭答不上来。

明明是她对明哲和陆同志,和对他的态度不一样。

明显区别对待,故意疏远他。

她这句话,倒显得是他不对了?

谢中铭本就攥紧的手指,又是紧紧攥了攥。

指节发出阵阵脆响。

胸口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股无处可发的闷火。

“乔同志会错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硬邦邦的回应声,带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这时,陆砚池领着安安和宁宁回来。

两姐妹一手拿着没吃完的糖油果子,一手被陆砚池牵在大掌里,一左一右地走过来。

陆砚池斯斯文文高高大大的身影,将左右的两个娃娃衬托得又萌又可爱。

三人竟然生出一股父女情浓的和谐画面感来的。

谢中铭胸口的闷火又是一阵猛窜,竟有些嫉妒起陆砚池和安安宁宁的感情来。

就好像那是自己的女儿,女儿却更喜欢别人,不喜欢他似的酸涩。

陆砚池见到谢中铭,笑着问,“谢团长,好巧。糖油果子要不要也来一串?”

“谢谢!”谢中铭用鼻孔出声,“不用。”

他缓和了脸色,又缓和了语气,看着安安和宁宁,温柔地问,“安安宁宁,你们还喜欢吃什么,叔叔也给你们买。”

“不用了。”

安安和宁宁异口同声。

妈妈早就教过她们,以后中铭叔叔给的东西不能再要。

否则那个讨厌的黄奶奶,又要说妈妈勾引她儿子,又要给妈妈添堵了。

还是和这个中铭叔叔保持点距离的好。

感受到安安宁宁也明显疏远自己,谢中铭胸口像是被锋利的冰碴子割了一下。

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

抿紧薄唇,眉峰拧成个疙瘩。

他带着一股子醋意,蹲下来,“安安宁宁不喜欢叔叔吗?”

原本准备摸一摸安安宁宁的脑袋。

可是安安宁宁的小脑袋,一起往后缩了缩。

安安说,“不是,叔叔挺好的。但是老师教过哒,不熟的人给的东西,是不能乱吃哒。”

安安也是个高情商的娃。

这样一来,就不用把妈妈牵扯进来啦。

也不用得罪中铭叔叔。

这时,乔星月上前两步,“安安宁宁,我们该回家了。”

安安昂起脑袋来,看着乔星月,“妈妈,我的发条小青蛙坏掉了,可以让砚池叔叔去我们家帮我修一下吗?”

“修东西叔叔可厉害了。”不等乔星月回答,谢中铭抢先开口。那发条小青蛙还是他买给安安宁宁的。

安安扭过脑袋来看着他,却道,“不用啦中铭叔叔,砚池叔叔修东西也很厉害的。”

小安安也知道,中铭叔叔和明哲叔叔都不可能再当她和妹妹的爸爸了。

因为那个讨厌的邓盈盈和黄奶奶。

所以,小安安希望砚池叔叔当自己的爸爸,这不是希望能和砚池叔叔多呆一会儿吗。

陆砚池倒是没有说话,他想看看乔星月的态度,如果她同意让他去她宿舍给两娃修青蛙,他很乐意。

但如果乔星月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厚着脸皮硬要去。

毕竟她一个女同志带着两个孩子,会被人说闲话。

乔星月蹲下来,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发条小青蛙,妈妈也会修呀。”

“可是我就想和砚池叔叔玩一会儿嘛!”小安安撅了撅红红的小嘴。

乔星月又摸摸她的脑袋,“改天吧,今天天都快黑了。”

陆砚池也摸摸安安的小脑袋,“安安,砚池叔叔答应你,改天天色早,一定陪你和妹妹玩。”

“那我要骑大马,举高高。”

“没问题!”陆砚池刮了刮安安的鼻子,又和宁宁说了两句,这才起身看向站在面前的乔星月,“你快带安安宁宁回去吧。”

“嗯。”乔星月点点头,微笑道,“谢谢你今天请我们吃油果子。改天我蒸大肉包子,也请吃你。”

陆砚池问,“改天是哪天,那我买肉。”

乔星月故意瞪了他一眼,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明天正好休假,你中午来吧。”

陆砚池心里甜滋滋的,“行,我买肉和大葱。”

旁边,一句话也插不上的谢中铭,心里一团闷火实在是烧灼得他难受。

他厚着脸皮,插了一句,“乔同志包的大肉包子很好吃吗。那我也买肉,不知道乔同志欢迎不欢迎?”

“不欢迎。”乔星月斩钉截铁,看也没看谢中铭一眼,“我和谢团长不熟。”

说完,她牵着安安和宁宁,扭头便走。

从谢中铭面前走过时,她特意绕开了步子,不想和他靠太近。

谢中铭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刚硬的身躯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胸口刚压下去的那团闷火,“腾”一下又冒出来。

那句“我和谢团长不熟”,却堵得他一腔闷火实在无处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