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访客的秘密

女生也没动。

但她把铁片翻了个面,让光斑落在自己掌心脉搏跳动点上。银灰液体顺着记录板边缘缓缓流动,方向明确——跟着访客离开的路径,一滴一滴,像某种活物在标记归途。

信使这时出现在泵站拐角,手里攥着那支裹着布条的铅笔头,指节发白。他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提要不要追,只是盯着地上那串塌陷的泥印,喉结动了动。

齐墨起身,靴底碾过一块干结的泥壳,发出轻微碎裂声。他弯腰捡起半截炭条,不是女生用过的那根,而是昨天冻土带孩子塞给他的那一支——早就断了,只剩指甲盖长的一小段。

他把它放进女生手里,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递工具。

女生接住,不动声色地贴进袖口内侧,那里有她焐热的旧疤,此刻正隐隐发烫。

“你怎么知道他会说‘容器’?”信使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齐墨没答。

他蹲下,不是为了观察泥,也不是为了摸铁片背面的波形,而是伸手碰了碰通风口铁皮上的银灰色残留。指尖沾了一点,蹭到泵站基桩“+0.9°”标记旁边,留下一道模糊的横线。

这道线,比之前的深。

女生突然蹲下,用炭条在铁片背面补了一笔——正是反转波形的终点,原本平直的一划,此刻被她轻轻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像冻土带孩子画歪的星,也像仿客耳后疤痕在阳光下泛起的银光。

信使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光斑还在跳动,频率和泵站嗡鸣不再同步,而是慢了半拍,像某种错位的心跳。

齐墨这时站起身,靴底碾过最后一块干泥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女生忽然开口:“你昨天刻‘震’的时候,就知道它会跳?”

齐墨没回答,只低头看自己掌心。那里空着,什么都没有,连一道新划痕都没有。

但他笑了。

不是因为明白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冻土带那个孩子画错的星形泥壳——当时他也觉得不对劲,可现在看来,也许根本不是画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