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免得昭妃在后宫一家独大,相较于现在这个情形,哀家还是更愿见到她们两方制衡、彼此掣肘。
届时,她们一个占着中宫正位,却要日日围着一个先天不足的病弱皇子费心;
一个位分虽不及皇后,手里却握着一个康健聪慧的阿哥。这般局面,至少这几年,后宫该是能安稳些了。”
说罢,她缓缓闭上眼,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不到逼不得已,哀家是真不想再动什么手脚。
好歹让她养着这么个皇子,也算给乌雅家留了一条后路。只是如今看来,这条路怕是走得越发艰难了。
也只能怪这个孽障,心思太大,野心太盛,总是要做那断绝后路的勾当,半点不肯安分!”
直到她渐渐平复心绪,才转头对一旁侍立的竹息吩咐道:
“罢了,派人去一趟永寿宫,把昭妃叫来。哀家总得让她明白,让宜修养着这么个病弱的孩子,
也总比她一直盯着旁人的孩儿、日日算计来得稳妥些。就怕......昭妃未必情愿啊。”
太后撂下这话,便不再理会竹息,独自闭目沉吟,暗自琢磨着待会儿该如何措辞。
是以,待安陵容踏入寿康宫后,太后也是神情郑重的免了礼,抬手指了指下手早就备好的椅子:
“先坐下吧,哀家也算有件事,需要同你商量一番。”
竹息上前为安陵容奉了一杯馥郁的花茶,便屏退了殿内其余的宫人,只留她一人在侧伺候。
“今日储秀宫的事,哀家也都已经听说了......”
“你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既保住了郭氏一命,还为她请封了嫔位。
只是你应该也清楚,柔嫔那身子骨,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哀家此番叫你来,便是想听听你的心思。
既然你不愿养育这个孩子,那待柔嫔去后,七阿哥也总该有个着落。那便同哀家说说吧,你心里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