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凤,1

“姐姐守此台十七年。”花无缺声音低沉,“每月朔日,她取心头血染就一幅新画。画完便焚,灰烬混入你每日所饮的‘凝魄露’中。”

玉凤指尖抚过画纸,忽觉灼痛。一幅画中“她”腰间玉佩,竟与自己贴身所藏那枚一模一样——背面阴刻小字:“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这是……江枫的佩。”她声音发颤。

花无缺颔首:“怜星宫主当年未杀你,因你啼哭时,攥着这枚玉佩不肯松手。”他顿了顿,“而邀月宫主留你,是因你左足踝内侧,有与江枫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窗外惊雷劈落。玉凤踉跄后退,撞翻案上青瓷瓶,清水泼湿空白画卷。墨色在纸上洇开,竟浮现出一行血字:

【玉凤,你才是真正的移花宫少主。邀月夺权那夜,我抱你逃出,却遭暗算。你被调包,我抱着假婴跳崖……那孩子,是小鱼儿。】

玉凤浑身剧震。花无缺默默递来匕首:“若信我,剜出你颈后朱砂痣下的铁片——那是江家‘照影针’,可照见所有被篡改的记忆。”

她握紧匕首,刃尖抵住肌肤。门外,邀月的笑声如霜雪漫来:“好孩子,终于要自己动手了?”

(401字)

第四章:照影劫

铁片离体刹那,天地倒悬。

玉凤跌入记忆洪流:十二岁雪夜,她躲在棺材底,听邀月对怜星冷笑:“那贱婢月奴临产前,把真胎换给了路边乞丐女婴……我们养大的,不过是江枫的影子!”;七岁端午,怜星偷偷塞给她一只纸鸢,骨架竟是半截断剑,线轴刻着“无缺”二字;三岁病中呓语,她总喊“哥哥别走”,而床边小鱼儿正笨拙地吹凉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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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她睁眼,泪已蒸干,“小鱼儿才是江枫亲子,我却是月奴与怜星所生——姐姐为保全血脉,将我伪作弃婴送入移花宫,再把真婴小鱼儿托付给恶人抚养……”

花无缺静静听着,忽然解下腰间白玉珏:“此物,本该由移花宫少主佩于左腕。”他掰开玉珏,内里嵌着半枚青铜虎符,“另一半,在小鱼儿颈中玉坠里。”

此时殿外火光冲天。邀月率众而来,黑纱覆面,手中长鞭吞吐寒芒:“玉凤,你既忆起一切,便该明白——怜星早死于我鞭下。那百幅画,是她魂魄所凝,今日,该尽数焚了。”

玉凤却笑了。她拾起地上断簪,将簪尖刺入自己右眼!鲜血涌出,滴在空白画卷上,竟燃起幽蓝火焰——火中浮现怜星虚影,怀抱婴儿,轻唱摇篮曲。

“姐姐的魂没散。”玉凤抹去血泪,“她把最后真气,炼成了这‘照影焰’。邀月,你可知为何我流泪时瞳现赤纹?因那不是寒髓反噬……是怜星的血,在替我烧穿你的谎言。”

火焰暴涨,映亮她眼中两簇不灭青焰。

(403字)

第五章:错骨局

小鱼儿踹开殿门,发带散乱,左臂血流如注。

他身后跟着阿沅,少女举起手中铜铃——正是当年江家祠堂镇魂铃!铃舌刻着“凤鸣朝阳”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