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帝惊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弧度很淡,但落在蛮荒战尊的眼中,却莫名地刺眼。
一个重伤濒死之人,面对七劫准帝的威压,不仅没有惊惧,反而在……笑?
这不正常。
蛮荒战尊的竖瞳微微眯起,周身的蛮荒法则却丝毫没有松懈,依旧如铁桶般将四方空间牢牢锁死。
他不会因为对方的一个表情就自乱阵脚,但数万年的厮杀本能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
帝惊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将怀中昏迷的沐红鱼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后一块平整的骸骨上,动作轻柔而从容,仿佛面前根本不存在一尊能将他瞬间抹杀的七劫准帝。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来,正面迎上蛮荒战尊那如渊似海的目光。
“你想知道那位前辈在不在附近?”
帝惊蛰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重伤而带着一丝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蛮荒战尊的耳中。
他抬起手,随意地朝四周虚空指了指,语气淡漠:“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蛮荒战尊下意识地扩散神念,感知着四周的虚空。
枯骨星河中,那股帝兵复苏后残存的帝威余韵,至今未曾彻底消散。
它无处不在,渗透在每一寸空间、每一颗尘埃之中,如同一位无形的君王在俯视着这片领地。
这股气息……确实还在!
蛮荒战尊的面色微变。
帝惊蛰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但面上却越发从容。
他继续开口,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蛮荒战尊,太古龙象一族的强者,七劫准帝巅峰……很了不起的名号。”
他一字一顿,缓缓道:“但你知道,就在半刻钟前,剑皇宫的无情剑圣,同样是七劫准帝,他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对我举起了剑。”
帝惊蛰的目光,平静地与蛮荒战尊对视。
“然后呢?”
他朝脚下的枯骨星河扫了一眼。
“你看到他的尸体了吗?”
蛮荒战尊的竖瞳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