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儿子,像他。
够狠,够果决,若非幼时出现意外,他早就……
太子之位空悬多年,朝中老臣催了又催。
他一直按着,等的就是老七再成熟些,再有些拿得出手的功绩堵住悠悠众口。如今六皇子这事一出,谢氏一族必定会给七皇子挖坑,机会似乎来了......
“皇后悲痛过度,送回宫好生休养。”皇帝最终只淡淡吩咐,“六皇子之事,既已查明系宫人疏忽所致,便按意外处置。涉案之人,一律严惩,以儆效尤。”
旨意传出,皇后当场昏厥。
谢侯爷在府中气得砸了砚台:“好一个意外!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保那个孽种!”
然而,没等他们缓过气来反击,朝堂上已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六殿下薨逝,国本空悬。七殿下年长贤明,才干卓着,当立为储君,以安社稷。”一位素来中立的御史率先上奏。
此话如同投入冷水溅入油锅里,朝堂顿时暗流汹涌。
谢侯爷得知,坐立不安。
六皇子已死,皇后膝下无子,地位岌岌可危。若此时让顾荣登上太子之位,他们谢家便再无翻身之日!
得把他弄走,在此期间皇后再扶持一个养子,否则谢氏危矣!
他立刻出列,朗声道:“陛下!立储乃国之大计,关乎江山稳固。七殿下虽为皇子,然毕竟年轻,尚无显赫政绩服众。臣以为,此时议立太子,为时尚早!”
他顿了顿,迎着皇帝深邃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道:
“眼下南阳府水患肆虐,黎民涂炭,正是朝廷用人之际。若七殿下能亲赴南阳,主持赈灾,治理水患,立下拯民于水火的不世之功……届时,殿下德才兼备,功在社稷,再议储位,自然众望所归,无人再有微词!”
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祸心。
南阳水患乃多年痼疾,情况复杂,牵连地方豪强、河工利益,是个烫手山芋,更是容易出错的险地。
成功了自然是大功一件,可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