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乡野丫头罢了,也是好命飞上了枝头,长的倒是挺不错,就是命不好。
今日,他就是特地来寻她麻烦的。
自从上次的水银事件,母后连带着他愈发不受父皇待见,反观顾荣,父皇连商议朝政都带着他,可谓是风头无限。
朝内朝外,谁不夸赞他?
就在上午,父皇还罚他跪了半个时辰,顾荣从养心殿出来时瞧他那轻蔑的眼神,刺的他无法忍受。
顾荣不是在乎这小丫头吗?他就要看看,弄死这个丫头,他是什么反应。
顾琛充满危险的眼神不停地在温向南身上扫视,嘴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温向南放下册子,这人来者不善,可身份尊贵,她只能忍下对方的讽刺,依礼福身:“见过六殿下。臣女奉内廷协理之职,在此核对物料。”
“协理?”顾琛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架上一只新烧的琉璃盏把玩,“说得倒是好听。本王听说,你连这琉璃是怎么烧出来的都不知道,也配在此指手画脚?”
他边说边踱步到温向南面前,将那只琉璃盏递到她眼前:“来,给本王说说,这釉色是如何上的?火候要几成?”
温向南抿了抿唇:“殿下,烧制工艺乃匠人秘技,臣女只司核验,不知制造之法。”
“不懂?”顾琛挑眉,忽然松手——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工坊。
那只精美的琉璃盏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哎呀,”顾琛故作惊讶,“温小姐怎么这般不小心?这可是要进献给父皇的贡品。”
温向南脸色一白:“分明是殿下您……”
“本殿下怎么了?”顾琛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本殿下亲眼看见你失手打碎御用之物!来人——”
两个身材高大的内侍应声上前。
“按宫规,”顾琛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损坏御物,当施以惩诫。念在你是初犯……就小惩大诫吧。”
他指向旁边熊熊燃烧的窑口:“让她伸手在窑口前跪着,好生记住今日的教训。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殿下!”工坊的管事扑通跪下,“使不得啊!那窑口温度极高,靠近些都灼人,手伸过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