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马皇后见状,举着发钗就扑过来。李萱侧身躲开,发钗擦着她的脖颈飞过,钉在门框上,冒出缕缕黑烟。她趁机冲出西暖阁,却迎面撞上个人。
是真的朱元璋!他的手腕上带着伤,显然是刚挣脱束缚,看见李萱就抓住她的手:“萱儿,走!东宫的锚点被他们动了手脚,我们去太液池,那里有母亲留下的后手!”
李萱的手指触到他手腕上的疤,粗糙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温度。她终于笑了,眼眶却湿了——原来每次复活,都不是她一个人在挣扎。
朱雄英和朱允炆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两个孩子都带着伤,却死死拽着假朱元璋的衣角。朱雄英的蓝布衫被撕开个口子,朱允炆的石青夹袄沾着血迹,却异口同声地喊:“皇祖父快走!别管我们!”
假朱元璋被激怒了,挥手就打。李萱看得清楚,他的掌心闪过道银光——那是时空局的湮灭器,挨上一下,就会彻底消失,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雄英!允炆!”李萱想冲过去,却被朱元璋死死拉住。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半双鱼玉佩,断口处竟和她袖中的完美契合:“母亲说过,只有我们俩的血同时染上玉佩,才能启动最后的锚点!”
李萱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佩上。朱元璋也照做了。两滴血在玉面上相融,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将假马皇后和郭宁妃笼罩其中。那些灰雾般的影子尖叫着消散,露出底下被捆着的真身——马皇后和郭宁妃都被堵着嘴,眼里满是焦急。
假朱元璋见势不妙,转身想跳太液池——那里藏着时空局的逃生舱。朱雄英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你不是我皇祖父!我皇祖父从不会打孩子!”朱允炆也跟着扑上去,小小的身子压在假朱元璋的背上:“皇祖母说,坏人都怕痒!”他伸手去挠假朱元璋的腰,那假物果然僵直了一下。
就是现在!李萱和朱元璋同时将玉佩举过头顶,光芒更盛,像个巨大的网,将假朱元璋牢牢罩住。灰雾在光网里翻滚,渐渐凝成个模糊的人影,发出绝望的嘶吼:“你们赢不了的!时空局会派更多人来……”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散在光网里。
太液池的水渐渐平静下来,纸鸢的残骸漂在水面,像只搁浅的蝴蝶。马皇后被松了绑,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朱雄英,眼泪掉在他的蓝布衫上:“我的乖孙,疼不疼?”郭宁妃也拉着朱允炆的手,检查他身上的伤,声音带着后怕。
朱元璋将两半玉佩合在一起,递给李萱:“母亲说,这玉佩本就是一对,该物归原主了。”玉佩上的血迹渐渐隐去,恢复成温润的白,断口处竟奇迹般地愈合了,看不出丝毫裂痕。
李萱握着完整的双鱼玉佩,突然想起母亲字条的最后一句:“所谓无限复活,不过是有人在时空的尽头,为你系了根线。”她抬头看向朱元璋,他手腕上的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正笑着朝她伸出手。
朱雄英突然拽着朱允炆跑过来,两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伤,却笑得灿烂:“皇祖父皇祖母,我们的蝴蝶鸢虽然坏了,但雄英哥哥说,明天可以扎个更大的,比宫墙还高!”
李萱将玉佩塞进朱允炆手里,看着他和朱雄英手拉手跑向太液池边,突然觉得,那些反复复活的疼,那些撕心裂肺的挣扎,都值了。
因为爱与守护,本就是最坚韧的时空锚点,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