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被反震力掀翻在地,裤腰带上的五帝钱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玉面判官突然甩出整串大五帝钱,铜钱在空中结成锁链缠住邪影右臂。
他靴跟碾碎三块地砖,判官笔在碎砖上画出雷部符咒:"问天先生,震位地脉..."
"被换了芯。"问天咳着血沫轻笑,玄色唐装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并指划开腕间血管,血水浇在青铜鼎上腾起三尺青烟。
鼎腹饕餮纹活过来似的张开巨口,将整条街的黑雾鲸吞入腹。
邪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周身骨刺暴雨般射向众人。
小北的龙翼纹突然展开成盾,金红纹路里浮出片逆鳞虚影。
骨刺撞上鳞片爆出火星,却在离崔无咎咽喉半寸处凝滞。
姑娘单膝跪地呕出口血,腕间纹路竟开始逆向生长:"它...它在吞食龙脉怨气!"
三百米外茶楼顶上,墨九卿把玩着截槐木傀儡,木偶脸上用尸油画着守龙盟众人的生辰八字。
他屈指弹飞傀儡左臂,街边槐树突然甩出枝条缠住赵铁柱脚踝。
退伍军人怒吼着扯断树藤,断口处喷出的汁液竟猩红如血。
问天突然跺脚震碎七块地砖,碎石悬浮成北斗阵型。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雾裹着碎石化作赤色流星,接连洞穿邪影周身要害。
当第七颗碎石击中邪影天灵盖时,整条街的古井同时发出悲鸣,井水倒灌形成九道水龙卷。
"就是现在!"青鸾甩出琥珀吊坠,封在其中的百年蜈蚣破壳而出,顺着邪影眼眶钻入颅内。
王家三少爷的寻龙幡猎猎作响,龙影缠着水龙卷绞住怪物脖颈。
玉面判官甩出八枚龟甲镇住八方,老猿抡着石臼砸出最后一击。
邪影炸开的瞬间,整条街的槐树齐刷刷拦腰折断。
墨九卿手中的槐木傀儡突然自燃,他冷笑着碾碎灰烬,身影化作纸人消散在夜风中。
守龙盟众人还未来得及喘息,脚下地砖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裂响。
问天撑着青铜鼎踉跄起身,瞳孔里金芒忽明忽暗。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发抖,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竟在青石板上灼出焦黑孔洞。
小北腕间的龙翼纹突然剧烈抽搐,金红纹路里渗出丝黑气。
"当家的,地砖缝..."赵铁柱话没说完就被震翻在地。
他沾着酱牛肉渣的手指摸到地缝边缘,黏腻的触感让这个铁汉瞬间白了脸——裂缝里渗出的根本不是地下水,而是裹着尸臭的黑雾。
崔无咎的罗盘在掌心疯狂打转,二十八星宿图上的朱砂开始片片剥落。
玉面判官突然撕开衬衫下摆,用判官笔在背上疾书镇煞咒,笔锋却在地面第三次震动时歪出险峻的折角。
整条街的残存槐树突然同时爆浆,乳白汁液溅到青鸾的翡翠簪子上竟腐蚀出焦痕。
老猿闷哼着举起石臼要砸,却发现地砖缝隙里伸出无数苍白指骨。
王家三少爷的寻龙幡无风自燃,暗金龙影在火光中发出哀鸣。
问天突然按住心口单膝跪地,脖颈鳞片已蔓延至下颚。
他染血的指尖深深抠进地缝,却在触及黑雾的瞬间被烫出白骨。
三百米外某处屋檐传来瓦片碎裂声,似有巨物在阴影里舒展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