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一侧的落地镜,镜子里的画面令人面红耳赤,那画面不经意间撞入祝旸骞眼中,小腿不自觉紧绷起来,余光却看见容臻的视线缓缓下移。
“不想?”
容臻笑了一下。
脸颊两侧小辫子随着她的笑声轻晃,抬手轻轻地拨动。
喉咙滚动的响声与细微的抽泣声,同一时间在玄关响起。
扭头的动作让几缕黑发乖顺地垂在祝旸骞的侧脸,只能看见他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尾红红的,含着泪,脸也红红的,身体在发抖。说不清是愠怒还是其他的。
容臻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的笑深了些许,“哭就哭,为什么还要脸红?”
“你这样——”
在拖长的语调中,祝旸骞身体颤动的弧度愈发大起来,他抿着唇,没有再发出声音。
容臻缓缓地搂着他的后腰,将人拉得更近,声音放轻,意味深长,“我会误以为你——希望我继续。”
话落,在她腰上的,如藤蔓紧绕的双腿,忽然猛地一颤。
“我没有。”他一字一顿。
“没有就算。”容臻将人放下,推门出去,只留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眼泪模糊祝旸骞的视线,镜子的画面却越发清晰,他腰背紧绷成弓,清冷带泪的眸光难掩错愕,望着前面的人衣冠楚楚地离开……
电光石火间,种种画面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每次都是他主动,她才愿意。
如果不是他开口,她不会带他回来。
如果不是他主动,她不会与他亲近。
……
答案不言自明,他又何须再问。
呕——
干呕的声音短促响了一瞬。
镜子里,祝旸骞放下捂嘴的手,缓缓抹泪,黑眸里隐约的脆弱与痛楚尽数收敛,只余下一片清冷。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倚在门口。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遇。
“久等了,抱歉。”
祝旸骞脸上带着一抹淡笑,客气而疏离,拒人千里。
容臻:……
看了他一眼,她随口问了句,“你在跟我闹脾气?”
祝旸骞摇头,“抱歉,这段时日一直纠缠于你,感谢你的关照……”
轻笑声响起,打断这番话。
几乎在瞬间,祝旸骞微微垂下眼眸。
“刚才说不想的人是你,以前不想跟我过于亲密的人也是你,祝旸骞,你到底想做什么?要离开?好。”
绚烂的阳光打在容臻的身后过道,让她的面容难以看清。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直白的话语,几乎在明晃晃地宣布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无。”
“既然你没话说,我说两句,免得你日后有心结。你跟她没有你跟我亲密。我对你的种种,是因为你要离开,与她无关,我不想在一个要离开的人身上花费心思,听懂了吗?”
空气安静。
祝旸骞微垂的眼睫一阵轻颤,轻抬眼看她,脸上露出虚虚的浅笑。
“多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