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没有走远,她蹲在营地附近的林子里,拿着药锄,低着头找草药。她找到了一片黄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叶子是椭圆形的,边缘有细锯齿,背面有一层白毛。她用锄头小心地挖开土,露出黄芩的根。根不粗,但很长,黄褐色的,有一股药味儿。她把根挖出来,抖掉土,放进背篓里。
然后又找到了一棵党参。党参的叶子是心形的,边缘有锯齿,茎是蔓生的,缠在灌木上。她顺着茎找到根,用药锄挖开土,露出党参的根。根是圆柱形的,黄白色的,上面有细密的环纹。她小心地挖出来,放进背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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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坐在营地的一块石头上,抽着烟袋,看着王晴在林子里忙活。白狐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睛晒太阳。黑风、闪电、雷霆三只小狗崽在营地里追逐打闹,你咬我的尾巴,我咬你的耳朵,玩得不亦乐乎。
王晴挖了一会儿草药,回到营地,蹲在王谦旁边,把背篓里的草药一样一样地摆出来给他看。
“哥,这是黄芩。”她拿起黄芩的根,“清热泻火,解毒止血。根越老越好,这根长了至少三年。”
王谦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晒干了收好。”
王晴又拿起党参:“这是党参,补中益气,健脾益肺。根是黄白色的,环纹越密越好。”
王谦看了看,说:“党参是好东西,泡酒喝能补身子。多采点,回去给你嫂子泡酒。”
王晴点点头,又从背篓里拿出几棵细辛。细辛的叶子是心形的,边缘有锯齿,表面有细毛,根是黄褐色的,又细又长,像一绺头发。
“这是细辛,”王晴说,“祛风散寒,通窍止痛。治头疼、牙疼都管用。”
王谦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香味冲进鼻子,辛辣刺鼻。他说:“细辛有毒,不能多用。用多了会死人。”
王晴点点头:“我知道。《本草纲目》上说,细辛不过钱,过钱命相连。一钱是三两克,所以每次只能用一点点。”
王谦看着王晴,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你倒是学了不少。”
王晴笑了笑:“我就是瞎翻书,翻着翻着就记住了。”
傍晚时分,黑皮他们回来了。黑皮背着一大捆干柴,累得直喘气,把柴火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汗说:“谦哥,这山上柴火真多,到处都是。”
大壮和铁蛋也背了不少柴回来,堆在石缝口,足有一人多高。
栓柱他们采了一大筐野菜,有蕨菜、山葱、老山芹,还有一小把黄花菜。栓柱把野菜放在溪水里洗干净,滤干水分,准备晚上炒着吃。
王谦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野猪肉,切成薄片,和野菜一起炒了一锅。野猪肉的油渗进野菜里,野菜又脆又嫩,一股清香。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炒菜,喝着小米粥,一个个撑得直打嗝。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王谦坐在火堆旁,又把昨天没讲完的狩猎经验讲了一遍。这回他讲的是如何辨别兽道,如何在林子里找路。
“你们看这地上的草,”王谦指着营地周围的草地,“被踩得倒了的,就是兽道。野兽走惯了这条路,不会轻易改道。你在这条路上布套子、设埋伏,十拿九稳。”
黑皮问:“谦哥,咋知道这条路是啥牲口走的?”
王谦说:“看脚印,看粪便,看留毛。狍子的脚印小,间距小,步态轻盈。野猪的脚印大,间距小,走得不快。狼的脚印大,爪痕深,间距大,跑得快。粪便也能看出来,狍子的粪便是小颗粒,一颗一颗的,像豆子。野猪的粪便是大块的,一摊一摊的。狼的粪便是细长的,里面能看见毛和骨头渣子。”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留毛。野兽从灌木丛里钻过去的时候,会在枝条上留下毛。狍子的毛灰褐色,细软。野猪的毛黑色,粗硬。狼的毛灰白色,又粗又长。你把毛拿起来看看,就知道是啥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