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地方,她就老老实实地空在那里,或者画个问号。
温浅微微一笑,在心里给张桂兰下了个定义。
学医这一行,不怕你现在不会,就怕你不会还装懂、瞎胡闹。
毕竟这手里握着的,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温浅拿着红钢笔,耐心地把本子里的错处一一标注出来,并写上了正确的用药道理。
等她把整本笔记改完,外面的夜色已经深得像浓墨一样化不开了。
她打了个哈欠,合上本子,关掉台灯,这才上床躺下歇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军区大院里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空气冷冽得让人清醒。
温浅准时睁开了眼。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下床,没有惊醒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
来到院子里,温浅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开始在空地上打起了一套舒缓的拳法。
这套拳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让脑子保持清醒。
一套拳打完,温浅的额头上渗出了微微的汗珠,身子也彻底暖和了起来。
这时候,院子大门传来轻微的响动,陈美兰推门走了进来。
“温大夫,您起得可真早啊。”
陈美兰把围裙系在腰上,笑着跟温浅打招呼。
温浅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个装满旧书的编织袋。
“陈婶,今天太阳要是好,麻烦您把那些旧书都拿到院子里晒一晒。”
“这些书在废品站放得太久了,一股子霉味,得好好杀杀菌,回头我好拿给孩子们看。”
陈美兰连忙点头应下。
“成,您放心吧,等太阳升起来,我一准儿给您晒得透透的。”
交代完家里的事,温浅简单吃了个早饭,便骑着自行车往镇医院赶去。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温浅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用力蹬着脚踏板。
等她赶到中医科诊室时,张桂兰照例已经坐在里面了。
张桂兰不仅把卫生打扫干净了,连暖水瓶里都打好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