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的荀采委屈的掩面而走,出去后就跑到母亲兰氏那里去告状了。
半盏茶之后,兰氏怒气冲冲地走进了书房与荀爽大吵了一架。
荀绲在旁边劝了两句,也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闭嘴不言。
等到母亲兰氏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大鹅一般仰着脖子进来之后,荀采立马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母亲母亲,女荀不用跪祠堂了吧!”
兰氏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在屋内其她女人羡慕的目光下开口。
“那是自然,你父亲已经松口,母亲斥责了一番那些在书房外守着的下人,这事已经过去了。”
“不过你日后还是要守些规矩,真要到了夫家,再如此任性,可就没人宠你,再帮你撑腰了。”
荀采紧紧抱着兰氏,“女儿不嫁,我要一辈子跟着父亲、母亲。”
兰氏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女人,她们立刻会意,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
兰氏摸着女儿的头,温柔的说道,“傻孩子,爹娘老了,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为你遮风挡雨的高墙,也终有一日会倒塌。”
“我们也舍不得女荀,恨不能将你永远留在身边。可男欢女爱,阴阳合和乃是天道,亦是人间至理,你总归是要嫁人的。”
“而且为娘这种不懂什么大道理的人,也能看到这世道马上就要乱了。”
“看看那些流民就知道了,在乱世人命如蝼蚁,没有人保护的女子,尤其是美貌之人,下场之凄惨,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父亲属意南阳阴氏,除了对方是地方大族,以诗书传家的书香门第之外,南阳实是一处安稳的地界。”
“天灾、贼灾、兵灾,想在这北方活下去,真是太难了。”
“你的几个叔爷,还有他们的家小,不是死于疫病,就是死于流匪之手。”
“这颍川的诸多氏族,豪强多结寨,结大小坞堡以自立,就是为了活下去。”
“女荀你要知道,以后这世道只会更坏,不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