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小子!”
罗大帅被这个不听指挥独自脱离队伍的儿子气昏了头,气势冲冲迎上去,张嘴就要指着清源的脑袋骂。
清源眯眼挑眉,还未说话,倒是让罗大帅缩了下脖子。
他又不愿意承认被儿子下了面子,轻咳了一声:“你这个时候怎么在城中?”
目光转了转,罗大帅又看见了清源身后的卫衍,大惊了一下。
“你怎么把他也带过来了?”
战场不是儿戏,很危险。
谁家儿郎出门打仗还带着家属?
卫衍上前挪了半步,更近地贴到了清源的后背上:“夫君一日不听我唱戏就睡不着,在战场上奔波又怎能让夫君受委屈。”
“大帅,是我心疼夫君,您可千万别怪罪。”
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罗大帅一时失语:“冯永丰人呢?他还打不打了?”
“人都没了,还打什么?”
清源懒洋洋回他,抱臂往城中走。
他身后围着些探头探脑的百姓,见魁梧的罗大帅跟着进城,心理阴影让他们不敢直视。
“嚯,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割了脑袋?”
墙上挂着的脑袋让人胆寒,远远看过去还很难在心里接受。
副官的话让罗大帅转了下视线,他嘴角抽搐,将领没了,手下的兵士自然如散沙般逃窜了出去,不足为惧。
这倒不是清源的手笔,毕竟他这些天都一直跟卫衍待在酒楼里没出门。
等待罗大帅的这些天里,城中不断有兵士逃离,这让百姓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怨念极深的人做下的事情。
直到现在还有人冲着那脑袋吐口水。
清源扯了下磨得厉害的衣服,惹得卫衍将关切的目光落了过来。
“还难受吗?”
卫衍垂着眸子,他怜惜但却没有什么想改的意思,大不了下次收收力道。
熟透的樱桃色泽红嫩可口,自然让人爱得紧。
明明都用了药膏,可能是被嘬狠了,红肿一直也没消下去。
清源似笑非笑用眼神夹他,卫衍勾着他的手指晃了下,深吸一口气。
真受不了,要不是上衣稍微长了些,还真的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晋城的事已了,我就带着卫衍回去了,北沿城还是更自在些。”
罗大帅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噎了回去,其实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已经不适合同时管辖多座城了,所以这些年他并未对外出手。
他早已想好要把自己的大业交到罗清源手里,但是这个混小子一颗心全都系在卫衍身上了,压根没有继承的意思,果然他还是指望小石头多一些才好。
罗清源把那小子留给他照顾,应该也是抱着这个念头。
远在北沿城中的小石头懵懂地看着兵书上晦涩难懂的文字打了个喷嚏,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究竟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