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两条狰狞的土龙在半空中撕咬缠斗,粗糙的岩石身躯相互摩擦。飞溅的碎石如子弹般四射,在船体上留下无数深浅不一的刮痕。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呼啸着飞过,重重砸在驾驶舱的金色修复膜上,发出一声声“咚咚”的闷响,震得薄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边炽热的火球划破浓雾,直逼林海面门而去。烈焰翻腾间,我看到林海瞳孔中倒映的火光——那里面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困惑。就在火舌即将舔舐到他鼻尖的刹那,火球突然诡异地偏转方向,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直奔右舷裸露的燃油管道呼啸而去!
“糟了!”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燃油管道一旦被引燃,整艘船都会在顷刻间化为火海。我正准备用护盾挡住火球,却见一道湛蓝水鞭破空而来——
“啪!”
水鞭精准地抽在火球上,激起漫天蒸汽。是云敏!她单膝跪在左舷,长发在热浪中飞扬,手腕翻转间水鞭如灵蛇般收回。可就在我松口气的瞬间,另一个“云敏”突然出手!三枚冰锥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直取云敏的手腕!
“都住手!”
我暴喝一声,双掌重重拍在甲板上。掌心与金属接触的瞬间,耀眼的金光如液态般喷涌而出,顺着甲板纹路飞速蔓延。金光所过之处,所有战斗痕迹都被镀上一层金属光泽——断裂的护栏接缝处亮起金线,焦黑的缆绳表面覆上金属薄膜,就连飞溅在半空中的火星都被瞬间凝固成金色光点。那些纠缠的藤蔓被金芒扫过,顿时僵直如铁,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狰狞姿态。
那些袭来的火球、冰锥和碎石撞上这层突然出现的金盾,纷纷发出一声声钝响,如同撞上铜钟般化为齑粉。细碎的金粉簌簌落下,在甲板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你们再打下去,这船就毁了!”我厉声道,声音因过度使用金之力而带着金属般的回响,“继续动手的就是假的!”
甲板上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蒸汽升腾的嘶嘶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轻响。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两个林海保持着结印的姿势,火苗在掌心跳动,映照出两张同样惊疑不定的面孔;两个云敏的水鞭和冰盾仍未消散,水珠顺着鞭身滴落,冰晶在盾面折射出扭曲的倒影;两个陈立新的土龙僵在半空,碎石不断从龙身上剥落,砸在甲板上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