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棠把手在火上烤干。
宜棠取出可卡因为受伤之人做了局部麻醉,然后拿着一把小刀,仔细在伤口处看了又看,吩咐老李把油灯再拿近些。
宜棠开始下刀,只见她全神贯注,一双手瘦弱却十分有劲,每一刀下到实处,动作轻柔,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庙外沙鼠迁徙的沙沙声与檐角铁铃的呜咽混作一团。不多久,一枚子弹便露出头,宜棠拿镊子夹出,满是血污,在火光中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当子弹落入铜盘发出脆响时,暴雨恰好穿透残破的穹顶,在沈世元苍白的胸膛上绽开血莲。
宜棠缝合伤口的鱼肠线在雷光中泛着珍珠母光泽,宛若壁画里乾闼婆折断的琴弦。
“拿我的珐琅暖炉来!”老李低吼。
宜棠心想,这人还真是走运,也就是那么一厘米的偏差便是心脏。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宜棠心想:但愿你熬过术后恢复吧,也不枉你遇见我。
宜养下针温柔,鱼肠线在肉间穿梭,老李生怕打扰,只得在内心感慨:“如今女校,多以培养女子社交、家政技能为主,以便女子嫁得高门,做好太太,说到底,读书是为了博取婚姻,而这个女子,气质清雅,同样是一根针,不在闺房内伤春悲秋,而在乡野间悬壶济世,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才有如此卓越的女子。”
处理完毕,宜棠拿出阿司匹林,让老李喂给受伤的人吃,仍不忘解释:“镇痛消炎。”
忙到此时,已经是午夜,那人不再流血,面色稍微好转了些,但仍是面白如纸,深陷昏迷。
宜棠问道:“你们手里有食物吗?”
一行人解释摇头,他们遭人暗算,能护着少爷逃出来已是万幸,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哪里还有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