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我顺路走进一家旧书摊,里面摆着一些泛黄的繁体字旧刊和连环画。我翻开一本旧小说,扉页上写着:“愿远方归来的人,仍识乡音。”
我写道:“世界再大,味道就是归途。”
黄昏降临,我走在安察河边。灯光开始在河面上映出斑斓倒影,船只缓缓滑过,一如这座城市,浮浮沉沉,却始终向前。
路边,一个老乐手在弹吉他,他唱着印尼的老歌,我听不懂词,却听得懂情。几个孩子围坐在他身边,跟着旋律哼唱。
我与他交谈,他说:“人一生都在找自己的调子,我找到了,就唱下去。”
再往前,是一座小桥,桥下是一对年轻情侣坐在台阶上,女孩轻声说:“将来我们能去海岛开家民宿吗?”男孩没有说话,只握紧了她的手。
我站在桥上,夜风轻拂额前,天空缀满星光。我在地球交响曲上写下:
“雅加达是海的儿子,是火山之母,是千岛之心。它的夜色像泼墨,浓烈却不浑浊,正如这片土地的未来——充满希望。”
回旅馆途中,我买了一串夜市里的甜糯粽,店主是爪哇人,递给我时说:“吃这个,梦会甜。”
那夜,我梦见海岸边升起了金色的太阳,梦里万物安静,心中却在歌唱。
而在我心中,另一道旋律正在升起,新的城市正悄然呼唤——
万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