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睫毛剧烈颤动。
等到师父听到这样的口谕,一定也会当她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没关系,他能好好活着就好。
活着,总比卷入这些肮脏的算计要好。
"臣妾......"
"算了——"祁蘅突然将食指压在她唇上,"朕今日高兴,不难为你。"
桑余睫毛颤动,如临大赦。
祁蘅心情似乎真的不错,甚至还陪她用完了晚膳。
他亲手为她布菜,将鱼肉细细挑去刺,连汤都要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
烛火映得他眉目如画,恍惚间竟似回到当年冷宫里两个人朝夕相处一般。
"阿余,尝尝这个。"
祁蘅将一勺杏仁豆腐送到桑余唇边,白玉勺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朕特意让御膳房从北狄学来做的,记得那时候我母妃一做这道菜,你就特别高兴。"
桑余盯着勺子里颤巍巍的乳白色糕点,恍惚想起曾经。只是如今他们所有人,都和曾经不一样了。
桑余不明白,祁蘅既然厌恶过去,甚至因此也厌恶她,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去。
"怎么?"祁蘅的勺子又往前送了半寸,"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