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用期。街道这招挺损的。”王平安嚼完了说。

“怎么呢?”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够人犯错了,短到犯错了想补救都来不及。

许大茂肯定憋着劲儿想看傻柱笑话。

阎埠贵也巴巴儿地盼着出事儿呢。傻柱这巡逻员还没上任呢,就已经被盯得死死的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那你还帮傻柱?”

“帮归帮,我就帮他这一程。”王平安喝了口酒,“往后怎么走,看他自己的命。”

其实王平安没说自己是想要看热闹。

秦淮茹点点头,又问:“那易中海呢?他能帮傻柱吗?”

“易中海帮他不假,可得看帮到什么份儿上。

跟易中海一条船是沾光,可信了易中海,就傻到头了。”

王平安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他把花生米嚼得嘎嘣响,“院子里这些人啊,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属算盘的。

拨一下动一下。傻柱跟他们不一样。傻柱是属砖头的,你踢一脚,他还在那儿杵着。倒是实在。”

秦淮茹看着王平安,忽然笑了:“你嘴上骂着这一院子人,心里头比谁都关心他们。”

王平安哼了一声,没接话。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点酒喝完,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已经全黑了,几扇窗户透出黄蒙蒙的光。

易中海家亮得最早,阎埠贵家还不肯熄灯,许大茂家有人在阴影里站着抽烟,一点红光忽明忽灭。

傻柱那屋倒是已经黑了,这小子大概已经睡了,等着明天走马上任。

王平安把窗帘拉上,转身对秦淮茹说:“睡吧。明天且有好戏看。”

头一天巡逻,傻柱差点没把许大茂打进医院。

晚上十一点,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灯都灭得差不多了,

傻柱从易中海屋里领了手电筒和袖章出来,正儿八经别在胳膊上,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青石板地上月光铺了一层,走上去咯噔咯噔响。

他拿手电筒东照照西照照,连墙角的煤堆都照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异常,又去院门外头的胡同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