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易中海拎了一斤槽子糕,慢慢踱到后院。
聋老太正坐在门口那把老藤椅上捻佛珠,眼睛眯着,嘴里念念有词。
老太太耳朵背了几分,心里头却比谁都透亮。
“老太太,我来看您。”易中海把槽子糕搁在石台上,蹲下身子。
聋老太睁开眼,瞅了瞅他,又瞅了瞅那包槽子糕,咧嘴一笑。
“中海,你有事儿。”
不是问句。
易中海点了点头:“街道选巡逻员的事儿,您听说了吧。”
“院子里闹成这样,我能听不见?”
“您觉得谁合适?”
聋老太手上动作停了,斜了他一眼:“你不是来问我谁合适的。你是来让我替你说话的。”
易中海被戳穿了也不脸红,正色道:“老太太,我在院子里当一大爷这么多年,凡事讲个公道。
刘海中送礼,阎埠贵抠抠搜搜走人情,许大茂油嘴滑舌,傻柱那张嘴得罪了多少人。
您说,这巡逻员能交给他们?”
聋老太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我怎么帮?”
“街道王主任他爹跟您是老街坊,您说的话他听。
我不用您去求人,就全院大会那天,您当着大伙儿的面替我说两句公道话。”
聋老太捻着佛珠,好一会儿没吭声。
最后叹了口气:“中海,你这些年在院里确实没少操心。
行吧,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只能说几句实话,成不成的看你自己造化。”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易中海站起来,腰板都直了几分。
聋老太也没让人陪,自己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出了院子,往街道那边去了。
第二天,聋老太在院子里晒太阳,几个妇女在旁边择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巡逻员上头。
“要我说啊,”聋老太慢悠悠开了口,“巡逻员光年轻腿脚利索可不行,最要紧是心里头有杆秤。
中海这些年当一大爷,谁家有难他不伸手?张家屋顶漏了他去补,李家孩子病了他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