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肩膀缩了又缩,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去。
多亏了这一次去的不是娘家,如果是在娘家那个地方,家里面的族老可不会任由自己偷懒,不干活,有可能真的被吊起来打的。
王平安坐在队伍前面,身旁是突击组那帮人。
傻柱挨着他坐,许大茂坐在他正后方,闫解成靠在一捆麦子上闭目养神。
这几个人的脸上都晒黑了,晒出了一层黝黑的底色,但眼睛里都亮着光。
“平安,”傻柱低声叫他,“晚上回去,院里肯定有人睡不着觉。”
王平安没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的赵书记:“跟我没关系,我是来干活的。”
傻柱咧嘴笑了。他就佩服王平安这一点——事都办完了,还跟没事人似的。
散会了。
队伍收了工,三百来号人原路返回。走了二十里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四合院的灯亮起来,各家各户的烟囱重新冒起了炊烟。
易中海进了自家屋,往炕沿上一坐,半天没动。孙翠兰端上热了又热的饭菜,他看了一眼,没碰。
手上的血泡在灯下亮晶晶的,闪着光,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贾东旭被贾张氏扶着进了屋,往炕上一倒,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贾张氏嘴里还在念叨:“都怪那个王平安,都是他害的……”
李春花在灶台边热饭,没接话,手里忙活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她在心里冷笑:自己偷的懒,自己受的罚,怪谁也怪不到王平安头上。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这个家里,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倒是另一件事让她心里踏实了些——那天天没亮,她在院里堵住王平安,把聋老太和易中海的算计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