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千越此刻施展的,已经摸到了“九幽玄冥重水”的门槛,那是舍弃生机、拥抱寂灭才能引动的力量。这份狠辣与悟性,超出了他的预期。
“好一个‘永寂沉渊’!”哈迪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认真,“可惜,你只知其形,未得其神。真正的九幽玄冥,是掌控,而非献祭!”
面对那铺天盖地、仿佛能冻结灵魂、压垮空间的黑色重水,哈迪斯没有后退半步。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永寂沉渊”。
“归墟。”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词,从他口中吐出。
霎时间,时间仿佛在哈迪斯掌心前方凝固了。那咆哮奔腾、蕴含无尽毁灭之力的玄冥重水,在触及他掌心前方尺许距离时,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绝对的壁垒。更加诡异的是,那足以压垮山岳的重水,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在哈迪斯掌心前方,竟如同温顺的溪流遇到了深邃无垠的海眼,开始无声无息地塌陷、收缩、向内坍缩!
仇千越倾尽生命与灵魂释放的终极一击,那足以将一片地域化为死寂深渊的力量,在哈迪斯轻描淡写的“归墟”二字面前,竟像是投入了真正的万物终点——归墟之眼,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就被彻底吞噬、消解于无形!
“噗——!”仇千越如遭万钧重锤砸在胸口,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砸在数百丈外一片狼藉的乱石堆中,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
尘埃缓缓落定。战场中心,唯有哈迪斯的身影依旧挺立。他周身缭绕的淡蓝水雾已经平息,显露出他略带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的面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吞噬“永寂沉渊”时的一丝冰凉触感。
他一步一步,踏过被战斗蹂躏得面目全非的大地,走向仇千越倒下的地方。脚步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