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盛了几分,主动伸出手,姿态显得十分熟稔。
“在下庄不凡,家里世代行医,忝为金陵中医庄家的子弟。”
“不知朋友高姓大名,师承何处名家?”
庄不凡心底却掠过一丝计较:若不是昨日恰巧看见此人与林校长相谈甚欢,态度亲近,自己又何必主动屈尊结交这么一个穿着普通、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小子。
凌辰伸出手,与他干燥温暖的手掌轻轻一握,随即松开,动作自然。
“凌辰,普通中医而已。”
庄不凡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异色,几乎难以捕捉,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
“原来是凌兄,幸会幸会。”
“能受邀来参加这次江州中医盛会的年轻才俊,定然都有非凡的过人之处,‘普通’二字,凌兄未免太过自谦了。”
他的话语听起来圆融周到,滴水不漏,处处透着世家子弟良好的教养。
但凌辰何等心境,对方那温和笑容背后隐藏的一丝刻意疏离与冷静审视,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在这时,旁边一组沙发上传来一个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庄兄,你又何必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一个穿着限量款名牌休闲装,嘴角习惯性带着傲慢弧度的年轻人,正用一种极其不屑的眼神斜睨着凌辰。
“连个像样的师承都不敢报上来,怕不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混进来的赤脚医生,走了狗屎运吧?”
“这种人也配跟我们同场竞技?真是拉低了整个比赛的档次!”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与排斥。
庄不凡闻言,立刻转过身,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语气。
“赵闲,休得无礼!”
“大家都是杏林同道,今日齐聚一堂,是为了切磋交流,何必如此出言伤人。”
被称作赵闲的年轻人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地与庄不凡对视,眼神里满是挑衅,针锋相对。
“杏林同道?庄不凡,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什么大好人!”
“在座的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家学渊源深厚,师出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