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对聂大梅说:“你把门闩好,我去我二嫂家睡去。”
聂大梅咕哝着:“这屋子这么大,也不是没地方睡,天还没亮呢,别去耽误你二嫂和昊宸睡觉了。”
“你那被子死沉死沉的,能睡人吗?”小燕说着话脚下不停,“年年种棉花,让你打个新被套都不舍得,也不知道放着准备干啥!”
小燕走远了,聂大梅落寞地转回身,关好门,看着床上的珍珍和昊琳,叹了一口气。
龙凤胎里面的昊泽跟着周俊梅,还在偏房里睡着。而昊琳在一岁多就断了奶,跟着聂大梅睡了。
连大人带小孩,如今这个家是五口人,每年种的那一些棉花,只是够添置身上的棉衣。
棉花也不能多种,棉花种的多了,粮食就种得少了。
王廉沟送来的三百斤麦子,她硬要大雁带走两百斤,她知道大雁家也不够吃。
起先大雁不肯,她对大雁说:“这三百斤是你们娘仨的,我这里就珍珍一个,我就留一百斤,其他的你拉走。”
“你是他屋里人,该吃他的。这两百斤麦子拉去,达飞就不算白吃他们家的!”
每次李三皮陪大雁来南洼里,不管他喊“娘”喊得多么甜,也不管大雁如何在她面前称赞三皮能干,会体贴人。
她对李三皮,一直没有像对邝金锁那样,“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反而不冷不热的,有句话说句话。
她自己嘴拙,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