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过年喝酒,他喝多了,跟我提了一嘴。
他说他后来查过,那条胡同口他梦里的样子,是崇文门那边一条老胡同。九几年就拆了,盖了新楼。
他从来没去过那条胡同。
我问他:“那给你托梦的老头呢?你后来见过吗?”
他摇摇头,闷了一口酒。
“没见过。”
“那你没去找找?”
他看我一眼,没接话。
后来我去问过我妈,我们家以前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崇文门那边住过。
我妈想了想,说有一个。我姥爷的弟弟,我叫二姥爷的,早年住在那边。九几年胡同拆迁那年冬天,煤气中毒没的。
我哥手机丢的那天,是二姥爷的忌日。
这事我妈也是后来翻日历才想起来的。
那部N73后来一直能用,我哥又用了两年,直到换了智能机才淘汰。扔在抽屉里,电池都没卸,偶尔翻出来还能开机。
手机里那些短信、通话记录,早就没了。
但我哥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还会把那手机翻出来,滑开盖子看一眼。
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