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拼尽全力的沉重感，像是在用一根已经快要断裂的弦，弹奏出最后的声音。

虞尧天一掌拍出，黑气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秦悬壶扑去。

秦悬壶侧身避开，但巨蟒的尾巴扫中了他的肩头，将他整个人从空中击落，重重砸在唐家府邸的院墙上。

青砖碎裂，尘土飞扬，秦悬壶从碎石中站起身来，嘴角已经溢出了血迹。

“师父！”

杨小军惊呼一声，同时身影从下方的废墟中冲天而起，他手中的斩岳剑通体流转着金色的光芒，与周身翻涌的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剑斩向那条黑气巨蟒，剑光将巨蟒从中剖开，化作两团黑雾消散在空中，但更多的黑气从虞尧天身上涌出，重新凝聚成更粗壮、更凶悍的形态。

“小军，退后！”

秦悬壶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急切，“你不是他的对手！”

杨小军没有退，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

炼神境的强者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之力，是他这个刚刚突破化婴境不久的人难以承受的。

每一次他靠近虞尧天，都会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推得喘不过气来，真元运转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了至少三成。

但他不能退，因为秦悬壶已经挡不住第二击了。

虞尧天低头看了一眼废墟中的秦悬壶，又看了一眼挡在前方的杨小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球，光球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

“秦悬壶，你太天真了，炼神境和化婴境之间的差距，不是你那点残存的经验能弥补的。”

虞尧天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如同滚雷般在灵界上空回荡。

他话音未落，那团黑色的光球已经脱手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扑杨小军。

光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一种焦糊的气味，地面上那些青石板在光球的余波中纷纷碎裂，扬起一片灰色的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