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面战场。
“撤冲车!填壕车上前!”
皇甫嵩的令旗再变,新卒被推搡着退后十步。填壕车的巨木轰然砸入护城河,浮尸随水浪翻涌。他踩上同伴肩膀攀墙时,忽觉掌心黏滑——城墙缝隙渗出暗红血水,不知是守军的,还是昨日战死同袍的。
新卒咬牙挥刀劈向垛口,刀刃却卡在包铁木桩间。
“放滚木!”
黄巾力士的吼声惊醒了他。新卒松刀翻滚下墙,后背重重砸在尸堆上。头顶传来木轮轧过城砖的轰鸣,三丈长的钉滚木轰然坠下,将填壕车连同十余名同袍碾成肉泥。
血雾弥漫中,新卒蜷缩在尸堆里颤抖。他摸到半块黍饼,霉斑已浸透血渍,却比什长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块多了几粒完整麦仁。
——时间仍在流逝
柳珩的燎原枪刺穿又一名黄巾力士时,忽觉城头光线骤暗。张角立于祈天台,九节杖直指苍穹,身后力士齐摇铜铃,声如鬼哭。
皇甫嵩仰头望去,广宗城西北角忽起黑烟——原是黄巾军点燃城外荒草,借南风将浓烟卷向官军大营。
“掩住口鼻!”刘备高呼,撕下战袍浸水覆面。
浓烟中,张梁率死士缒城而下,短刀直扑弩机阵地。柳珩燎原枪横扫,枪尖挑翻三名敌卒,却见更多黄巾军如蚁附城,直直冲了过来。
“退!”皇甫嵩令旗忽扬——城头黄巾力士推下数十辆包铁冲车,车辕铁蒺藜撞碎官军攻城槌,碎木如箭四射。
很明显,如果此时继续攻打城池,那么除了会白白增加损耗之外,恐怕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暮色四合,双方尸首堆积如山。皇甫嵩抓过一把带血的麦种按入焦土,远处粮窖入口的青烟仍未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