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那维莱特告诉我们的方法,有百分之八十能够肯定是阿贝多的手笔。”
林尼顿了顿,“位置在哪?”
“目前只找到了三处。分别是枫丹科学院、厄里那斯残骸以及露景泉。”
听到这三处地方,林尼的眉头立刻皱起。
“有两处的人流很密集,对吧?”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了,于是派蒙自信满满的主动提出。
“毕竟是阿贝多的炼金术,这些法阵都刻画的很隐秘。即使是枫丹最牛的几个炼金术师一起,都花费了三天的功夫才把这些法阵全部找到。”
“既然已经找到了几处法阵,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林尼问道,“摧毁…吗?”
“当然——”派蒙仰起头,正要宣布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下一秒,垂下头丧气道,“不可能!”
空跟随叹口气,“准确来说我们的行动是基于那维莱特的计划,而计划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找到水神。”
“所以你说的赛跑非常准确。现在我们确实就像在同一条跑道上与莫洛斯比赛,就看谁能先抵达预言的终点。”
林尼也听出来了。所以他们得到的依然是一条没什么用的线索——仅对那维莱特而言。
但对他们来说,这个线索可以暂时记下。
说不定就能用上呢?
————
德波大饭店的二楼包厢里,已经摆开了满满一桌。
娜维娅显然是照着犒劳所有人的标准点的。
热气腾腾的炖菜、烤得金黄的鱼、一整篮还冒着麦香的面包…
可真等人都到齐了,却没几个人动手。
派蒙是唯一的例外。
她已经就着一碟奶油浓汤,消灭了小半篮蛋糕。
“你们快吃啊。”她含糊不清地招呼,“凉了就不好吃了!谈正事也不耽误吃饭嘛!”
“派蒙说得对。”娜维娅动了几下刀叉,西尔弗替众人斟上水。
“不过我们得先把这几天各自查到的东西,摆到桌上来。”
“时间不等人。”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已经泛出黄昏的颜色,“已经过去五天了,可水神究竟在哪,我们依然没什么头绪。”
“甚至我都有所疑问:这个真水神是否存在?”
林尼举手,“我有想法。”
“院长妈妈又提到了一次芙卡洛斯。她认为厄歌莉娅大人离世后,下一任水神的席位理应归于她最信赖的纯水精灵——芙卡洛斯身上。”
“但却并没有。”他摇摇头,“相反,坐上这个位置的是芙宁娜。而且是冒名顶替了芙卡洛斯身份的凡人。”
“如果第二任水神当真存在,芙卡洛斯绝对是最有力的竞争者,绝不会就这么销声匿迹。”
“有什么佐证吗?”克洛琳德问道,“目前看来都是你的推测。”
“时间。”
林尼叉了一块蘑菇,抬头望去,“院长妈妈虽然不清楚厄歌莉娅大人陨落的时间。但枫丹历史却有模糊的记载,就是在厄里那斯之役开始后过几个月!”
“而院长妈妈说她遇见芙卡洛斯的时间,是在她即将踏遍整个枫丹,寻找孩子的路上。”
夏洛蒂想到了什么,立刻补充道,“莉利丝院长的时间点必须在厄里那斯之役之后!而且那时因为水源被深渊污染,几乎所有的纯水精灵都被迫离开了枫丹。莉利丝院长心系孩子选择留下,但芙卡洛斯为什么也会留下?”
“如果她当时留下了,为什么没人知道她存在?”
迈勒斯把纸笔递给几人,娜维娅在“‘芙卡洛斯——留’后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院长妈妈说芙卡洛斯彼时沉在海底思考。当时的枫丹有什么需要她去沉思?厄里那斯之役后的动荡?还是水源的污染?”
林尼的大脑飞快将每一处的信息连接在一起,平稳有力的给出证据。
“社会动荡后来是由现掌权的枫丹三人解决的;水源的污染也是在四百多年前由一位名叫雅各布的学者提出过相关方案。”
“她什么都没做,那她在思考什么?”林尼神色凝重,推出一个事实,“谕示机。”
“谕示机的出现与芙宁娜的上位正好都在这个事件之后。且在这件事后,院长妈妈就再也没见过芙卡洛斯!”
“芙卡洛斯,以目前来看最有可能是水神。”
听完这段陈述,众人都陷入思考。
“赞成。”派蒙举手道,“但我有个问题。如果芙卡洛斯是第二代水神,她为什么要建谕示机?又为什么在谕示机建成之后就消失,还留下了神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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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派蒙的表情突然变了。
看过许多恐怖小说的她顿时就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我、我突然想到,神之心一般不都是在神明的身体里的吗?既然神之心在谕示机里,真水神又消失不见…那、那不会它是以身体炼成谕示机——?!”
“不会。”克洛琳德果断制止了她自己吓自己的猜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换个说法,谕示机有什么作用值得她这么做?据我所知,谕示机的用途只是裁理案件,并转化律偿混能为全枫丹供能而已。”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派蒙嘟囔着,飞回去继续啃丰盛的晚餐。
眼看这个话题讨论不出结果,克洛琳德干脆进行下一项。
“我查了谕示机启用以来的全部裁决记录。第一案,很有意思。”
“芙宁娜以水神身份公开上任的同一天,她当众宣布,谕示机受理的第一桩案子,是由莫洛斯发起,对枫丹廷的指控。”
夏洛蒂正在翻自己的本子,闻言抬起头。“第一案就是他们提的?”
克洛琳德点头,“一个刚登上神位的水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莫洛斯联手清算整座枫丹廷。这说明什么?”
空意识到了一个先前始终被忽视的悖论。
“从最开始,芙宁娜和莫洛斯就是一伙的?”
娜维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接过话。
“我们已经知道芙宁娜是假神,她不过是被推上台的凡人,用浮夸的作风掩盖无能为力而已。”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站在台前的芙宁娜是假的。那从第一天就和她并肩、扶着她上位的莫洛斯,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