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办?”我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瑟缩了一下。
“没事,”他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我这是老毛病了,抗抗就过去了。”
可他没能抗过去。天快亮的时候,他的咳嗽声突然停了,我心里一紧,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我抱着他,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像块冰,只有心口还有点余温。
“云袖,”他喘着气,拉着我的手,那只曾经弹过无数动人曲子的手,此刻冰冷而无力,“别难过,我这辈子,能遇见你,能听你唱《采莲曲》,够了。”
“不许说胡话!”我眼泪掉在他手上,烫得像火,“你还要陪我去买小屋子,种柳树呢!我们说好了的!”
他笑了,眼里的光却越来越暗,像风中摇曳的残烛,“那把琵琶……你留着,想我的时候,就弹弹《采莲曲》……”
他的手慢慢松开,垂了下去,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就在那时,芦苇荡的冰裂了,“咔嚓”一声,脆得像谁把琴弦绷断了。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我抱着他,直到他的身体彻底变凉,雪落在我的头上、肩上,融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我却一点都不冷,心里的热,好像都跟着他走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寒……
我不知道自己在雪地里坐了多久,直到太阳出来,雪开始融化,把我的衣裳浸得湿透,我才像刚从梦里醒来。我把他抱进船舱,给他换上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