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陈玉怀终于喘匀了气息,带着极致的惊惧,艰难吐出两个字:“一个!就一个人!”
林渠悬起的心瞬间落地,长松一口气,瞬间怒意翻涌,怒骂出声:“一个人你慌什么?!大惊小怪!无非是单人出城,想来谈判求和罢了!”
“不是啊大人!”陈玉怀瞳孔骤缩,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嘶吼道,“那一个人……已经杀了我们很多人了!”
林渠与陈玉文闻言脸色骤变,再也坐不住,快步掀帘冲出大帐,欲亲眼查看城外战况。
可放眼望去,外围军阵整齐肃然,哨兵各司其职,防线完好无损。
预想中的厮杀、惨叫、溃兵一概全无。
整片军营安安静静,连兵刃碰撞的声音都未曾响起半分。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彻骨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
不对劲。
一人杀出阵外,连斩多人,不可能如此寂静。
陈玉文脑子轰然一响,瞳孔骤缩,失声低吼:“不好!中计了!”
二人不敢耽搁,火速折返中军大帐。
陈玉文第一时间扑向自己存放密件的木匣,匣盖敞开,内里空空如也。
所有他与嘉江府一众官员、富商、朝廷暗线往来的私密书信,尽数消失不见。
一瞬间,冷汗彻底浸透全身衣袍。
而他亲弟弟陈玉怀此时也已经不见了。
他彻底明白——自己的亲弟弟,背叛了他。
城外那所谓“一人屠兵”的谎话,只是为了引他和林渠出帐、偷取密信的调虎离山之计。
……
与此同时,嘉江府城内。
大敌当前,三万官军围城压境,所有人暂时放下此前的隔阂、矛盾与阵营成见。
白桐、王宁博的捕刀人、齐浒一行人、秦凌麾下禁灵军,默认达成临时共识:一致对外,先破围城死局。
可就在全城备战之际,一众苦行僧已然收拾好简单行囊,准备动身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