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符,回家贴在刀柄上,刀子果然不动了。”张豁牙的声音发紧,“可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哭声,尖得像针扎。我睁开眼,床头站着个影子,穿一身囚服,脖子上有个刀口,血淋淋的。他飘过来,低声说:‘你砍了我的头,我要你的命。’”
“我吓得滚下床,抓起符纸,喊:‘你走开!’影子冷笑:‘符纸?没用。’他伸出手,掐住我脖子,冷得像冰。我拼了命挣扎,喊:‘放开我!’可他越掐越紧,眼看我要咽气了。”
“就在这时,鸡叫了,天亮了。”张豁牙松了口气,“影子‘啊’地惨叫一声,化成黑烟散了。我瘫在床上,喘得像拉风箱,衣服湿透了。”
“为了躲避诅咒,我辞了刽子手的活儿,改行杀猪。”张豁牙苦笑,“可那刀子跟长了腿似的,总能自己跑回来。我把它埋在山里,第二天又出现在我家门口。我把它扔进河里,过几天又挂在墙上。”
“杀猪时,我也总觉得不对劲。”张豁牙的声音发颤,“有一次,我举刀要砍猪头,猪突然抬头,眼睛瞪着我,嘴里吐出人话:‘你砍吧,砍了我,你也得死。’我吓得手一抖,刀子掉地上,猪‘嗷’地叫了一声,挣脱绳子跑了。”
“村里人看见,都跑来问:‘豁牙,你咋了?’我结巴道:‘猪……猪说话了!’他们不信,有人笑:‘你怕是撞邪了吧?’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幻觉,是那刀子在作怪。”
“我找了城里的法师,他听完,摇头:‘这刀怨气太重,得用你的血祭刀,才能镇住。’我吓得腿软:‘那不还得死?’法师冷笑:‘不死也得死,诅咒缠身,逃不掉的。’”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准备祭刀。”张豁牙的声音低沉,“我找了个偏僻的山洞,点上香,摆上供品,割破手指,血滴在刀刃上。刀子‘嗡’地一颤,冒出一股黑烟,烟里现出好几张人脸,全是我砍过的犯人。”
“他们围着我,七嘴八舌喊:‘你砍了我们,你得死!’领头那冤魂伸出手,掐住我脖子,冷笑:‘奉命?那你也得死。’我吓得跪下,磕头求饶:‘大爷们,我错了!饶了我吧!’可他们不依不饶,眼看我要死了。”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老和尚走进来,手里拿着念珠,大喝一声:‘孽障,退下!’冤魂们吓得缩回去,老和尚念了段经,冤魂们惨叫着化成黑烟,钻进刀子里。”张豁牙喘着粗气,“老和尚转头看我,说:‘你这刀,怨气太重,我封不住,只能暂时镇住。你得把它埋在寺庙后山,永不见天日。’”
“我忙点头,跟着老和尚,把刀埋在寺庙后山的石缝里。”张豁牙松了口气,“从那以后,怪事才消停了。可我每晚睡觉,还能听见刀子‘嗡嗡’的响声,像在叫我。”
张豁牙讲完,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李老六脸色煞白,结巴道:“这……这也太邪乎了吧?刀子真有诅咒?”张豁牙瞅着他,慢悠悠地说:“老六,‘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