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默默计算着今晚的花销:
前菜已超六位数,热菜未上。
我的底线在20万——等到临近 20万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也会起身离开。因为那是纪委的立案标准。
“请。”鱼羡山极其绅士地把他的菜单递给我,“时警官您随意,我买单。”
鱼羡山虽然人至中年,但举止优雅,成熟稳重,浑身透露出一种成功人士的气息。这种人如果放到相亲市场上,绝对是中年妇女们的顶级杀手。
我不是计较他是涉案人员,也不是歧视他性向。但我绝不可能跟他纠缠不清。您听听他说的话办的事,无视法律纪律红线,完全是伪君子,法外狂徒。这太危险了。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我没点任何菜,举手对着场内醒目的摄像头位置扬了扬空菜单,顺便把郑弈的菜单一起递回去。
鱼羡山全程看着我的举动,没有阻拦,只是轻笑一声。
我又招招手,让服务员回来。冷脸说这么大一盘棋摆在餐桌上占着位,你们是看不见吗?快收下去。
“那好吧。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跟小郑警官切磋。”鱼羡山终于松口,饶了面露难色的服务员。
很快,一盘盘热腾腾的菜肴,流水似的摆来我们面前。
来拍卖会之前,我和郑弈都已经提前进餐过。但我看着对面鱼羡山一副玩味的表情,心想如果我今晚不吃一口,那倒也不太合适。
面前是五湖四海的美食,色香味俱全,由拍卖会统一提供。我想,没有人会冒着被拍卖会主办方严肃追究的风险,一上来就在饭菜里下手脚,再说鱼羡山他自己刚刚也吃了第一口。
至少,前几道凉菜是安全的。
但越往后情况越复杂。最后的热菜,里面会不会加点“料”?这可说不准。
我提起筷子,准备象征性吃一小口。
没想到,我的筷子刚沾了沾碟边的红油,辣油就在我的舌尖炸开,一股辣意也迅速窜上我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