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孩子一天天长大,虽然还小,但我能感觉到一些很细微的东西。乐怡和知夏,她们跟我最亲,需要我的时候会本能地找我,饿了、困了、不舒服了,我是她们最直接的依赖。”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眉头微蹙,像是在寻找准确的词语:“但是……在不那么‘需要’我的时候,比如玩耍、探索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们对我……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本能的……畏惧。那种纯粹的、毫无负担的亲近和嬉闹,她们似乎更容易在其他人,比如梦君你,或者我母亲那里得到。”
“不止是孩子。在这个家里,除了我母亲,你们谁敢拍着胸脯说,一点都不怕我?”
童梦君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她的问题想了想。
白幼宁的气场,那种无需言语、自然流露的掌控感和清冷距离感,确实让她们在亲近之余,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敬畏。
哪怕是童梦君,在触及某些原则或感受到白幼宁不悦时,也会下意识地收敛。她皱了皱眉,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完全否认。
“这……这很正常吧?”童梦君组织着语言,试图客观分析,“这么大一个家,这么多人,关系又这么……特殊。没有足够的威严和掌控力,怎么管得过来?怎么维持基本的平衡和秩序?幼宁,这是你必须具备的,也是我们潜意识里认可和依赖的。”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坏笑,凑近白幼宁,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暧昧的调侃:“要说真的一点不怕你的……大概也就三阳那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了吧?嘿嘿,毕竟昨天晚上在酒店,某人可是被他‘整治’得连连求饶,声音都……”
她话没说完,腰间软肉就被白幼宁伸过来的、微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啊呀!” 童梦君轻呼一声,缩着身子躲开,脸上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说得好像昨天晚上某人没有哭着喊‘不行了’、‘要坏了’一样!”白幼宁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