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夜谈交心

“你若自己不想,腿长在你身上,她能硬把你拖进来不成?”玉兰一针见血,她收回目光,用一根细枝拨弄着火堆边缘的炭灰,“说到底,男人进了那道门,心里多少都存着点念想。区别只在于,有人坦荡承认,有人偏要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仿佛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干净些。”

玉兰瞥了一眼张三,继续说道:“但是脏就是脏,干净就是干净,明明脏地还装干净那是真叫人恶心。”

这算是在骂我吗?

张三愣了一下,他能明显从玉兰的话中听到了讽刺。

为什么她要对我发脾气呢?

是我露了破绽,让她知道我另有目的。

还是单纯就是我令人生厌?

张三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玉兰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那块暗红色的胎记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忽然问道:“玉兰姑娘,你是否认为……这世上,就根本没有好男人?”

玉兰拨弄炭灰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立刻回答,小屋中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隐约的雨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三,那平静之下,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我的世界里,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谁让我一出生,就在醉花香呢?在那样的地方,我见不到什么‘好女人’——要么是认了命、麻木活着的,要么是还在挣扎、最终多半也会认命的。自然,也见不到什么‘好男人’。好男人……不会把那里当家,不会把我们当人。”

说到这里,玉兰嘴角微弯,露出一个自嘲的弧度道:“当然或许外头真有吧。但我没见过,也不信。信了,只会更难受。”

张三哑口无言。他想反驳,想说些什么来证明这世道并非全然如此黑暗,但看着玉兰那双仿佛看透一切、又带着淡淡倦怠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用空洞的大道理去安慰一个在泥沼里长大、所见尽是人性最不堪一面的人?

小主,

那太苍白,也太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