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没反应。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像一台失控的机器。
靳无双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昨晚偷的牌,他已经还了回来。
而且张子理数过,一张不差。
刚刚副牌是新的,全程靳无双都没碰过牌。
那张黑桃A,是哪来的?
梅洛的目光猛地转向构容的方向。
椅子空了。
人没了。
刚才构容冲上来拉靳无双,两人贴身的一瞬间。
是她。
她把牌传给了靳无双,只有这一个解释。
梅洛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陷进肉里。
这一切,从火车上开始的?还是今晚在饭桌上谈好的?
她一路演戏,装好人,就是为了完成最后一击。
拉靳无双的那一下,不是帮自己,而是帮靳无双把黑桃A塞过去,她知道梅洛不会怀疑
梅洛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像是有人在他后脑勺重重敲了一闷棍。
他被人做局了。
从头到尾,都是局。
靳无双的狂,靳无双的傲,靳无双的听天由命,构容的示好,全是演给他看的。
此刻,那张拍在桌上的黑桃A像刀子一样,插进他喉咙。
梅洛的嘴唇在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梅洛,你倒是开牌啊!”
底下又有人喊。
这一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梅洛低头看着手里的三条A。
这牌,曾经是顶天立地。
现在,是催命符。
他要是翻出来,五张A的局,他百口莫辩。
千门规矩,不可有违。
“怎么回事?”
张子理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
他也看出不对劲了。
梅洛站在那儿,像根钉死的木桩,脸色白得吓人,手里的牌攥得死紧,就是不翻。
靳无双冷笑一声:
“怎么,是不是牌太大,不敢亮了?”
黄施为脸上布满了阴笑。看梅洛的眼神就像看一头到手的猎物。
他这话一出口,底下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