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鲁强将军停顿了片刻,言语中带着一种绝对的威严:
“把我的话转达给他们,A3和平港,不是咖啡馆。这里的规矩,由我们来定。”
“过来参观,就得守规矩,把不该带的脏东西给我留在外边!”
……
鲁强的指令精密冷酷,充满威慑,彰显了绝对的掌控力。然而,这次所蕴含的巨大风险,以及“灰烬”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极度不确定性,还是让很多官兵们心生忌惮。
“首长,请允许我说句心里话。”
最终,还是作战参谋部长项国华率先发言:
“这灰烬,国际刑警和他们打过多次交道。这是一群没有国家,没有底线和信仰,只认利益的雇佣兵组织,游走在阴影里的毒蛇! 他们今天可以和S国作对,明天就能为了更高的价码调转枪口!他们的‘诚信’,比萨赫尔港的毒水还不值钱!”
“把他们的人放进来,哪怕我们布下天罗地网……” 项国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我还是觉得风险过大,更不知道答应和他们接触,会在政治上给我们带来多大的被动和麻烦!”
“好几百个战士,他们尸骨未寒啊!”
项国华的声音陡然带上一丝哽咽,眼眶泛红,但他强行控制住:“还有我们的同胞被活活烧死,这血海深仇我们不能忘!但是和‘灰烬’这样的魔鬼做交易,我心里这关过不去!我怕玷污了战士们的英灵!怕让兄弟们觉得,他们的血白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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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涛,何波等人虽然没有发言,但他们的眼神和姿态无不明确地显示出,他们赞同参谋长的担忧。
项国华的话,撕开了官兵们心中那道最敏感,最痛苦的伤口,也道出了大家伙心里最深处的恐惧与挣扎。对“灰烬”本质的极度不信任,对政治风险的清醒认知,尤其是对牺牲战友和同胞的情感与道义负担——所有这些,都让放人进来这个决定,显得如此艰难,甚至近乎背叛!
……
鲁强没有训斥,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们的担心,你们的疑虑,你们心里过不去的这道坎,我都懂。”
“你们怕和灰烬接触,玷污了这份血仇?怕牺牲的战友们觉得我们忘了本?” 鲁强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那我问你们——如果我们因为怕脏了手,因为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就放任S国接着作恶,等着下次对我们的救援队伍、甚至是对这个基地发动袭击,”
“如果我们因为政治正确的洁癖,因为对灰烬的反感,导致放弃了一个可能更快更准、更可能把这些真正直接的刽子手和战争罪犯送下地狱的机会——”
“那才是对我们牺牲战友最大的背叛!那才是让他们的血,真的白流了!”
“至于灰烬,他们是毒蛇,毫无底线,确实如此,但毒蛇往往知道哪里能下口最致命。 他们提供的,可能就是能够该变战局的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我们和他们之间不是合作,也不是交易,这是利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去打击我们共同的,最凶恶的敌人!是利用魔鬼的贪婪,去完成我们必须完成的复仇使命!”
“至于风险方面,”
“我们把接触点放在最外部的棱堡哨所,全员最高防护,时间严格限制,全程监控隔离。我们要的,是他们嘴里可能吐出的情报碎片,是验证我们已有判断的线索,而不是请他们进来喝茶!”
“我们也从来没有过与灰烬有任何正式关系。这只是一次在战区混乱中,对可疑情报源的临时性、防御性接触与甄别。 一切接触记录、监控数据,都会作为绝密封存。如果灰烬提供的情报有价值,帮助我们打击了敌人,那是我们指挥得当、情报工作有效。如果灰烬自己暴露了,或者想搞鬼,那他们就是送上门的反恐战绩!”
……
“同志们,” 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沉稳,却蕴含着 山岳般的力量与信念: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我们肩负的,不仅仅是为死难战友和同胞复仇的道义,更是保护这里所有还活着的人、确保国家战略利益不受侵犯的责任! 在确保绝对安全、绝对掌控的前提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刀’,去挥向敌人最要害的地方——这才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对‘和平港’这个名字,最负责任的态度!”
“是,首长!”
官兵们纷纷挺直胸膛,眼中重新燃起了冷静而锐利的战斗意志。疑虑并未完全消失,但已被鲁强清晰的战略意图、对风险的绝对掌控信心,还有那更深沉的复仇使命感所统合覆盖。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条阴影中的毒蛇,钻进和平港精心布置的棱堡哨所了。 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似乎从一开始,就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