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保长快步走到驻守工地的轮子守军面前,拿着花名册弯腰赔着笑脸汇报道:“长官,我把我负责的几条胡同里需要出徭役的民夫全都奉命带到了。”
看守士兵裹紧身上厚棉衣,哈出一团白雾,面无表情扫视眼前这群民夫,接着粗声对田保长下达命令:“让他们抓紧清理砖瓦木料,把场地平整出来,后续就要铺设跑道了,耽误了工期,所有人都要受罚!”
“是是是!长官放心!”
田保长连忙应声,回过头就朝着民夫大声呵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眼里一点活都没有,赶紧动手干活,没听见长官吩咐吗?谁敢磨洋工,小心军法处置!”
民夫们见状也不敢耽搁,纷纷拿起自带工具,走向瓦砾堆,弯腰清理砖石木料,铁锹翻动碎瓦,发出杂乱刺耳的声响。
何雨柱也是不动声色,刻意挑选一处距离士兵值守点位不远的区域蹲下身子,假装清理砖瓦。
只见何雨柱表面埋头劳作,神识却悄然散开,悄无声息向外探查了起来,他仔细捕捉周围士兵之间交谈的信息、工地布局、人员值守轮换规律。
不远处两名轮子士兵靠墙站着,一边不停哈气搓手,一边低声抱怨。
一名士兵满脸怨愤:“这鬼天气冷得刺骨,大冷天派咱们守着工地监督民夫修跑道,纯粹是遭罪啊!”
另一名士兵长叹一声,满脸无奈:“谁说不是呢,可不修跑道又能怎么办?现如今四九城被围得水泄不通,西苑、南苑、北苑机场全都落到红党手里了,城外机场不能用,只能在城里紧急开辟临时跑道,听说金陵那边还会派飞机过来,给咱们运送物资呢。”
“没错!”
士兵点头附和,接着又说道:“咱们困在北平城内,要是城里没有跑道,金陵方面的飞机落不下来,到时候咱们进退无路,日子更加难熬。”
两个轮子士兵越说心中火气越盛,满心憋屈无处发泄,目光扫过不远处几名慢悠悠干活的民夫,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一名士兵抓起腰间皮鞭,快步冲上前,狠狠朝着一名磨洋工的老汉抽打下去,鞭子落在棉衣上发出响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