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枪——”

穹猛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流火直射凯文，枪尖在前，仿佛一颗小小的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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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位置都没怎么移动。

“空有力量，却无法融会贯通。这样的火焰，可烧不掉最后的「终焉」。”

再一次扛下穹的突进后，凯文认为自己的测试够了，他打算结束这一切。

他算是看清了，莽夫一样的理之律者空有决心和意志但不懂带徒弟，而且手上聚了现文明所有律者，让他继续练下去，那另外两个律者绝对练废根本成长不起来！

那么，就把穹和瓦尔特带走吧，再告诉那两个律者女孩等她们成长起来自己才会放走他们以此锻炼……

就这样吧。

“已经结束了。”

击退穹后凯文抬手，轻轻一挥。

咔嚓——

地面窜起的冰刺精准地停在穹的咽喉、心脏等要害前几毫米处，冰冷的锋刃映出他错愕的脸。

“为了「家人」而战的意志，并非错误。”

凯文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冰刺封锁了所有行动反手掏出球棒砸冰刺脱身的穹。

“但也仅此而已。现在的你，连同你身后那些尚未成熟的律者，都不足以改变什么——你没有能够抗拒我的力量，我会带走你，还有你的那个「家人」。”

凯文看到穹瞪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不甘好啊！不甘就是变强的动力！

“理之律者的力量，不应只用于守护一隅——”

砰！

灯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凯文身后，手中的十字弩不知何时已换成两柄小刀，悄无声息地刺向凯文的颈侧与后心。

然而刀刃在触及凯文身体的瞬间便寸寸碎裂——不是被冰霜冻结，而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崩解。

凯文甚至没有回头。

“偷袭的伎俩，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毫无意义。”

荧发的灯的身影急速后撤，手中已换回速射弩。她没有说话，只是哼着摇篮曲迅速移动到穹身侧，与他背对而立。

“莎芙莱，帮个忙！”

灯微微点头。

“你说。”

“帮我拖住五秒。”

下一刻，弩箭连发。每一箭都在空中分裂成数道小箭，从不同角度袭向凯文——不求伤敌，只为干扰。

接着一个翻滚，她手上的弩又变成了冲锋枪，随着“哒哒哒”的声音，子弹向着凯文倾泄而去。

凯文抬手，冰墙再度浮现。但这次的攻击在触碰到冰墙的瞬间并未被弹开，而是像水般渗入冰层，让坚固的冰墙表面浮现出一丝裂缝。

“无用之举。”

凯文如此评价。

“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穹已经完成了准备。

在穹身上，他没看到枪技，而是看到了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释放。炎枪被他反手握持，枪尖向上。以枪身为轴，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连光线都开始折射。

“这是……”

凯文第一次微微眯起了眼睛，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刚当上融合战士，去澳洲……

“以此烈火——”

穹的声音从火焰中心传来，带着灼热的气流。

他猛地将炎枪向前一挥。

“——斩无不断！”

沥青、碎石、金属残骸，甚至是空气中飘散的冰晶，所有物质都在紫色的火焰中分解，化作虚无的灰烬。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烧灼出扭曲的波纹。

凯文面前那道曾随意挡下攻击的冰墙，在紫色火焰接触的瞬间直接蒸发，化为一阵转瞬即逝的蒸汽白雾。

这足以击溃雷之律者肉体消灭S级女武神的一击令凯文向后滑退数步，鞋底在焦黑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沟壑。这是战斗开始以来，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移动。

白雾散去时，凯文的右臂微微抬起。一层比之前更加致密的冰晶覆盖在他的小臂上，但那层冰的表面还有本该完好无损的寒冰大剑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细小的冰屑正从裂缝中剥落，在下坠过程中就汽化消失。

“律者级的崩坏能运用？”

凯文的声音带了上一丝诧异，而穹就更难受了。

“你居然没事？”

“理之律者教你的？但还不够。”

凯文没有回答穹“有事没事”的疑惑，他再次深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否则在量子之海的自己头破血流的意外可能再次上演。

事已至此，复健运动结束了，该动真格的了。

凯文没有再使用冰墙或冰刺，而是将手中的冰剑轻轻点地。

以剑尖为中心，纯粹的“冷”开始扩散——首先是极寒领域，冻结穹的活动速度。

“穹，走！”

打到这个份上，对穹还算了解的灯自然知道穹牌出了过半，目前看继续下去只会吃亏。因此她抓住机会冲锋枪狂射不止。试图通过干扰，给予穹和自己撤离的机会。

“游戏时间结束了。”

冰剑的剑尖轻轻挡下子弹，接着一个瞬移抵在尚未炎枪防御的穹胸口——凯文没有刺入，但刺骨的寒意已经透过衣物，让穹的心脏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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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明白了么？决心不能弥补实力的差距。跟我走，你和理之律者都能得到更好的培养。而那些女孩……”

凯文看了一眼多尼戈尔带走众人的方向。

“当她们成长到足够强大时，你们终将重逢。”

“你做梦！”

穹退后几步，架起了炎枪，但凯文摇了摇头。

冰剑的寒意骤然加剧，不信邪打算再一次突进收割的灯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冻结，身体开始不听使唤。

“你也要继续与蛇为敌吗？”

这次，凯文看着莎芙莱——如果她继续打，那后续可能要有人重伤了。

“莎芙莱，走！”

听到穹这么说，灯沉默了两秒，缓缓放下武器。

“我打不过你。”

她一如既往的诚实变表态。

“但如果你伤害他，无论多久，无论多远，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凯文看着灯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点了点头。

“很好的觉悟。但不必担心，蛇需要的是活着的律者，不是尸体……”

再说了，穹甚至不是律者。

说完，凯文冲向严阵以待的穹，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残影。

穹根本看清凯文是如何移动的，那道裹挟着极寒的身影便已迫近眼前。冰剑未至，冻结一切的意志已先行封锁了空间——血液、崩坏能，乃至思考本身，都会在这绝对的“冷”面前变得迟缓。

不能接这一剑！

理智在疯狂提醒穹，凯文的一剑没那么好接！可他就是想后退想侧移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凯文撞上炎枪。

砰！

沉闷的撞击声过后，前所未有的情况发生了：穹连人带武器倒飞而出——哪怕在存护的高额减伤面前，凯文的这一击居然让他破防了？

炎枪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哀鸣，紫色的火焰被蛮横地撕裂、压灭。穹感觉不到疼痛，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贯穿全身——仿佛体验了一把老日被高速行驶的星穹列车正面撞击。视野天旋地转，耳畔是呼啸的风声。

穹砸穿了数十米外的围墙，在墙上留下了他的形状后撞倒了一颗学园里的歪脖子树。烟尘尚未散去，凯文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穹前方废墟上方——远处，在二人身后的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冲锋枪换了个新弹夹，枪口锁定了凯文。

如果有熟人看到她的眼神，那就会知道她之前的话已然作废——哪怕没用，她也要做点什么。

“咳……！”

“你的武器很有趣，似乎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可你的操控精度，还远远不够发挥这种力量。”

冰冷的剑尖遥遥指向穹的咽喉。

“最后一次机会，穹。自愿跟我走，或者失去意识后被带走。选择后者，你会多吃很多苦头，而你的朋友们……”

莎芙莱心口一紧，她突然感觉这个家伙可能后脑勺长了眼睛。

“可能会因为不必要的救援尝试而受伤。”

穹咬紧牙关，自己还是托大了。本以为琪亚娜给的招数能刷火星本，打打凯文替老杨出气也不是不行，结果踢到铁板了……

没关系，没关系！他还有跑路的办法，能从火星神手下跑路还屡试不爽的办法！

“想的美！”

穹向凯文咧嘴一笑，炎枪消失无踪，头发和眼睛也恢复了原状，但手上多了根粉色的羽毛笔。

【嗨，伙伴，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是谁干的？！】

昔涟的声音在穹脑海中炸开，原本温柔的嗓音中带上惊怒与关切的颤音——她能清晰感知到穹体内翻腾的气血、身体多处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那几乎要超负荷运转的终焉圣痕（其实是幽兰黛尔圣痕）

到底是谁做的？是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伤害她的伙伴？！

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眼下跑路更重要。

“既——”

“给本学园长住手！”

一声暴怒的娇喝从天而降。

紧接着，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架，砸落在凯文原本的位置。

轰——！！！

凯文看到犹大的誓约将落点砸了个稀巴烂，而延伸而出的锁链尽头，是一个娇小的白色身影——德丽莎?阿波卡利斯，灰蛇给的资料上有记录，是这里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

而愤怒的她此刻小脸气得通红，卡斯兰娜的湛蓝大眼睛瞪着自己——不过在片刻的愤怒后，变成了错愕。

“穹？”

“哥，你怎么了？！”

听到星的声音，穹先是放松，然后心脏骤停——坏了，要出事。

白及的封印有一条要求，就是星必须情绪稳定，看到他这样，那……

“哥哥，回答我啊！”

星的第二声呼喊更近了。

穹勉强撑起身体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星几乎是闪现到了他不远处，看清他状况的那一瞬间，她那双与穹相似的金色眼眸瞬间收缩。

破损的衣服下是翻开的伤口还有血迹，穹的气息暴露出虚弱，她从没见过自己血亲这么狼狈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