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偷听都会被二哥发现。
他那会儿还小,被二哥掀被子掐脸掐得龇牙咧嘴也不懂得还手,只会倔强挣扎,二哥觉得无趣就又把他塞回被子撵他睡回笼觉。
哪儿还能睡得着。
他继续爬起来缠着大人讲故事,他们不讲,他就耍赖撒泼不肯躺回去,死皮赖脸挤在大人中间凑热闹。
小孩觉多,他边听边揉眼睛没一会儿就困了。
说了什么一个字也记不清,只记得爷爷的手结满了厚厚的茧摸得他脸刺疼,炉边大爷爷抽着旱烟,烟锅里燃起一簇星火,时亮时不亮。
很快便在一家人的谈话声中睡着。
细数童年种种苦乐时光,五不禁有些恍惚。
小时候急着长大,以为自己下斗就能发大财就可以吃香喝辣,却不想第一次出远门就失去了亲人。
好不容易养好伤嗅觉也出了问题,闻不了土。
再后来为了有口饭吃,不得不来长沙另谋生路。
长沙的日子很苦,比在老家还要苦,他不喜欢做苦力,不喜欢被人呼来喝去,更不喜欢没日没夜的干活却吃不饱饭。
可这样的日子却仿佛永无止境......
越明珠静悄悄偏过头,怎么不说了?
后面呢,你的发家史呢?扔个钩子就不说了,难不成是想引她好奇?
她偷瞄狗五。
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他眼睛根本没有落点,似乎陷在一段难以割舍的回忆,神思早飘远了。
她连忙伸手碰了碰他肩膀,仍不见反应,又推了下,“吴先生?”
狗五回过神,侧眸朝她微微一笑,“血尸墓算命的跟你说过吗?”
他态度自然,仿佛那点走神不过是一时错觉,越明珠没有刨根问底,摇了摇头,“没有,齐先生很少跟我说起墓里的事。”
仅有的一次,似乎也只是借温韬来试探她对盗墓贼的看法。
“好,那我也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