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帮您。”郑成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贾大娘,您之前写举报信反映沈莫南的招工问题,虽然后来撤诉了,但您敢于站出来说话,说明您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我们工作组现在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关于原来厂里李怀德副厂长的情况。只要您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可以代表工作组向厂党委建议:在棒梗年满十六岁之后,优先安排他进厂,并且保证他的政审不受之前这些事的影响,并且现在给他安排一个临时工干着,保证他不去社会上厮混。”
贾张氏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条件太诱人了——棒梗的问题一直是她心头最大的石头。
秦淮茹去劳资科问了两次,她去闹了一次,都因为年龄问题被挡了回来,现在郑成荣亲口承诺,只要她配合,就能给棒梗铺平进厂的路,而且现在还能找个工作给棒梗干着,让他收收心。
“郑组长,您……您想问什么?”贾张氏往前挪了挪屁股,声音压得极低。
“李怀德。”郑成荣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您儿媳妇秦淮茹跟李怀德之间的事,您知道多少?”
贾张氏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怨恨,有羞耻,还有一丝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快意。
“这事说来话长。”她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说,“李怀德那个王八蛋,当年趁我们家东旭躺在床上不能动,就开始打淮茹的主意,他是副厂长,手里有权,淮茹想给东旭申请抚恤金、想安排工作,都得求他。他嘴上说得好听——‘关心工亡职工家属’,可他那双眼睛从来就没老实过!”
郑成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后来东旭没了,李怀德往我们家跑得更勤了,嘴上说是落实抚恤政策,实际上就是来找淮茹的,我当时就劝淮茹离他远点,可家里三张嘴等着吃饭,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的关系持续了多久?”郑成荣问。
“挺长时间的。”贾张氏的声音更低了,“厂里不少人都知道,直到后来沈莫北把李怀德在后勤那帮人都给收拾了,李怀德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