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遍,觉得陈伯的意思多半是默许他跟易中海斗,只要不把火烧到总堂就行。
毕竟陈伯虽然面上对他不冷不热,但说到底赌档是竹青帮的产业,陈伯也不希望看到一个外来户把所有外围地盘都给吞了。
在外人看来,棒梗这段时间像是彻底认命了。
他不再去议事厅拍桌子,不再去找陈伯求援,连丧彪上次逼宫的事都没有再提起过,每天待在房间里翻翻账本喝喝茶,偶尔去后院散步,见人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走路的时候耷拉着肩膀,跟人打招呼也是有气无力。
丧彪在私下里嘲笑棒梗已经被打垮了,说这小子从京城大院出来的时候就那点出息,能坐上老大位子纯粹是走了狗屎运,现在运气用完了就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许大茂也在冷库里幸灾乐祸,乐见看到棒梗这副模样。
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实际上,棒梗并没有闲着!
在充分吸取之前被章叔和元老院联手架空的惨痛教训过后,这一次他不再大张旗鼓地收买人心,也不在公开场合摆出老大的架子发号施令,而是用了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悄悄活动,偷偷锁定在那些被章叔打压过且被丧彪和元老院边缘化的人身上。
这些人里有几个是当年跟着章天打过天下的老兄弟,章天死后被章叔发配去干杂活,每天在总堂后院扫落叶修水管,满腹怨气却敢怒不敢言。
有几个是在庙街火拼中立过功的打手,因为站错队被丧彪踢出了屯门的地盘,如今在总堂挂了个闲职混吃等死。
还有几个是总堂里的文职人员,管账的、跑腿的和看仓库的,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掌握着不少帮内运转的信息,谁跟谁走得近、谁暗中收了谁的钱、谁在哪个堂口安插了自己的人,他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棒梗每次只单独接触一个人,每次见面都选在最不起眼的时间和最不引人注目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