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唇色苍白,却仍扯出一丝笑,嗓音低哑。
“二哥,你可吓死我了,你要真醒不过来……我、我该怎么向二嫂子交待!”
贾珣心有余悸,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
“傻小子,你二嫂要是守寡,改嫁的聘礼……记得替我多备两箱。”
贾琏低咳一声,勾起懒散的笑。
“二哥,这些浑话,还是少说些。”
贾珣眉头微蹙,伸手去扶贾琏,却被他反手一拽,险些踉跄。
“怎么,怕我真死了,没人陪你喝酒?”
贾琏低笑,嗓音沙哑却仍带着几分戏谑。
贾珣无奈,只得叹气:“你若再这般逞强,我便去告诉老祖宗,让她老人家亲自盯着你养伤。”
贾琏这才闭了嘴,顺着贾珣的力道站了起来,冲着鸿冥和杨安晏抱拳作揖:“琏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你也是为了团宝才受的伤,救你是应该的。”杨安晏侧身避开,摆了摆手。
“半点修为都没有,也敢强出头。”鸿冥没动,语气淡淡的说道。
“鸿宝,他是救我和姐姐。”龙团团立即抱住鸿冥的头强调。
鸿冥垂眸扫过龙团团紧抱的手,眼底寒意未褪,却未挣开。
“愚勇。”
他冷嗤一声,指尖微动,弹出一抹暗光,悄然护在贾琏身上。
他转身迈步,衣袂掠过尘灰,所经之处人群下意识退避三丈。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锦荣轩。”贾珣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忙提议。
贾琏点头。
杨安晏等人也没意见。
锦荣轩在锦绣坊最热闹的长街正中。
五间门面一字排开,黑漆招牌金粉描边,檐下挂着红绸灯笼,白日里也透着三分富贵气。
后院比前头还敞亮,青砖围墙圈出两进院子。
头一进是账房、库房和伙计们的住处。
二进才是东家清修的内院。
院中一株百年灵梅,树皮皲裂如龙鳞。
东厢窗前摆着云纹石案,笔墨纸砚齐备,一尊青铜香炉正逸出淡紫烟霞。
西墙下挖了方浅池,几尾锦鲤游弋,鳞片映着日光,泛出金红。
贾琏气色仍虚,但行动无碍,引众人进了东厢小厅。
丫环随即奉上热茶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