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热乎收来的钱款,又热乎掏出去了。
账房先生一张老脸笑成菊花,周爹见状不由暗想:我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主顾啊,瞧吧,尚未让你们焦头烂额费心思收账呢,我自个儿就行方便,先上门平了。
又客气几句,周爹掀帘出门后,送客转回的徐管事走近柜台,听到店伙计对账房先生咕哝了一句:“行事这般啰嗦,道是多会计较呢,原是个假精明的……”
“蠢东西,闭上你的嘴吧!”
徐管事下巴上的短须急急抖动,拧着店伙计的耳朵扯到一处,低声骂道,“茶舍再收几个如你们这般眼盲耳聋的蠢货进来,迟早得惹出祸事!”
说罢扯着人去后房,趁空闲逮着一班人教训了一顿。
周爹无暇理会这点细枝末节,让老马驾车奔往城东车行,找钱通商谈雇车事宜。
回家当即去找两个儿子。
先用银锭找大儿子换铜板。抠门的郑老板舍不得多付火耗换银锭,几个箱子的铜板沉甸甸的,要换最是乐意至极!
随后又去找小儿子:“爹明日就去丰乐镇收瓜子了,今年早去早回,炒瓜子也不必等下雪,这一趟少则七八天,爹回来就得看稿了啊,听到没有?”
冬天大雪漫天,干不了什么活计,在家也闷得慌,这时节镇上的茶舍生意反而好。
若小宝的吕小楼第二册能在这个冬天顺利上台表演,听的人数多,开讲场次密, 一冬天演下来,“吕小楼”和“观荷亭主”总有一个要出名!
周爹走到门口又回头催了一遍:“记住了啊,爹回来就要看。”
周舟没应声,等人一离开,他就丢开笔杆子疯狂挠头。
看吧,看吧!果然不能和生意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