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
这一次闻百事的嗝打得又长又急。
喝得发红的小眼睛清醒一瞬,手中的酒碗也放开了,他小心询问:“……打听他做什么?”
周舟低头收拾面前的笔墨,语气自然道:“好奇呗!”
“我才到永安镇不久,在别处东一句西一句听了不少人的议论,什么西货栈王家小少爷、什么码头巡检司、什么城南百珍阁……关系一团混沌,听得我如身处迷雾,所以好奇问问。”
他歪头道:“这也没什么吧,镇上的人都在说,难道就我一个不能问?”
闻百事心头突突直跳,不知是酒喝太急,还是如何,他不舒服地按了按胸口。
不过话说回来,这确实也没什么,镇上谁人不知那几家的事,明面上没人说,但私底下大伙儿谁不嚼吧两句?
就在他犹豫权衡之际,对面那位小少爷敲敲桌子催促道:“咋了,项掌柜到底是什么来头?让你大名鼎鼎的闻百事如此为难,又不是打听什么皇亲国戚,他还能差人来拿你不成!”
“哼,亏我好酒好饭招待你一下午,多问一句竟也这般难。”
周舟看向静坐一旁的汉子,佯怒道:“没意思,亏你还保证找他靠谱呢!再去码头另寻一人吧,这顿就当我胡乱凑个热闹算了。”
桌下踢了踢郑则。
必得敲出他的话不可!
极少开口的汉子当即沉下脸,霍然起身,面朝闻百事按响指节。
站起来的汉子孔武有力,酒意上头的闻百事用迷蒙醉眼一瞧,瑶瑶晃晃又天旋地转,体型壮大数倍,仿佛下一瞬便会压过来迎面挥拳。
他陡然一惊,尿意都出来了。
“哎呀我的好东家!小的一句话都没说呢,您就噼里啪啦先怪上了,”他朝周舟拱手,忙又去拉那汉子坐下,堆笑道,“放轻松、放轻松,咱有话好好说。”
周舟复又坐正身子:“那你快说。”
“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好奇心强点罢了,再说我一个小哥儿能惹出什么麻烦来?”
“哎哎。”闻百事诺诺连声。
他心中暗想,无外乎是将永安镇人尽皆知的事再翻出来说一遍罢了,缩头缩脑作甚?
有了主意,闻百事摘掉瓜皮帽,搔搔发痒的头,“要打哪儿说起呢?不如您问我吧,问啥我答啥。”
周舟立马接话:“王家小少爷和项掌柜,当真是亲兄弟?那两人为何不同姓。”
“当真是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