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宋记当铺门口,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和街对面那个差点被砸到的英俊青年。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紫宝儿皱了皱小鼻子,心想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又冷不丁蹦出来,指定是有人在翻这笔旧账。
她把被子往头顶一扯,瞬间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小蚕蛹。
不管了,睡觉最大,天塌了等睡醒再说。
……
李连英顿了顿,语气又骤然阴冷了几分。
“就为这个,宋长德迁怒上了那个小女娃。”
“只因为那孩子身边时时有人护着,他没法下手,居然丧心病狂到派人买通了稳婆,要害人家嫂嫂,生产的时候动手,差点一尸两命!”
“别说了,”宋钊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插进发间,声音嘶哑得几乎是从喉咙底碾出来的,“别再说了……”
这是他的父亲吗?
连临盆的孕妇都不放过?
李连英口中那个丧尽天良的恶魔,和他印象中那个温文尔雅、手把手教他写字的父亲,当真是同一个人吗?
这一刻,宋钊耳边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那是他心里供了二十多年的那尊牌位,一寸一寸地裂开了。
敬了二十多年的父亲,原来是弯的脊梁,信了二十多年的人品,原来是脏的手脚。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宋斌吓得惊呼连连,伸手想去扶又不敢碰,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李连英却不管不顾,像一把被点燃的干柴,再也收不住了。
“这就受不了了?宋少爷可知道救下七皇叔的那个小女娃是谁?”
她嘴角挂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冷笑。
方才,她不想说的时候,他们对她拳打脚踢,逼她开口。
现在,她愿意说了,又想让她闭嘴?
话匣子一旦打开,什么时候停下,可就由不得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