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了三十年的那张脸,如今就端端正正地长在宋钊的脑袋上。
不只是宋钊,还有她的连儿。
她倒要看看,这张脸在听到真相的那一刻,会扭曲成什么模样。
一想到宋钊堂堂云水县令也会崩溃,李连英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畅快。
宋长德啊宋长德,你毁了我一辈子,如今我毁你儿子对你一辈子的敬仰,这笔买卖,嗯,不亏。
果不其然,下一秒……
“够了!”宋钊猛地爆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额上青筋暴起,“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他脑子里像有无数根弦同时崩断,嗡嗡作响。
李连英的未尽之意他又何尝不懂,谋害皇室中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的父亲,那个教他骑马射箭手把手教他写字的父亲,怎么敢?怎么敢!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再听一个字,他那残存的一丝“父亲或许是被冤枉”的念想就要碎成渣渣了。
宋斌已经呆愣当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这么大的事,是他一个小小随从能听的吗?
什么叫人命关天?
这就是!
什么叫捅破天?
这就是!
谋害皇室中人?
还是当朝七皇叔,当今陛下仅剩的一个兄弟?
宋长德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活腻歪了?
他怎么敢?怎么敢?
宋斌胆战心惊地瞥了自家少爷一眼,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完辣完了辣,听了这种要命的秘密,他不会被少爷给当场灭口吧?
呜呜,他还没娶上媳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