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他娘的丢人了。
这个隋昶一路上就放飞自我,完全没有了文臣做派,跟个土匪也没啥子两样的。
从梧桐村出发头几天,他还端着,后来,过了凌安城进了官道,他就彻底不装了,扯着嗓子唱北地民歌,跑调跑得连马都嫌弃。
丁力有好几次想提醒他“隋大人注意体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说了也没用。
狗改不了吃屎,隋昶改不了嚎嗓子。
路上的行人起初也被那声狮吼吓了一跳,回头瞅了一眼,看到隋昶那张被北地的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又看看他那身被风沙磨得有些褪色的官袍,皆是嫌弃地别过头去,脚下还往旁边挪了半步。
哼,一看就知道是初入京都的土包子,与土包子为伍,说不得他们也会被传染成土包子,生生拉低了他们的档次。
隋昶瞧见路边行人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冲丁力的马车喊道:“老丁,回头请你吃涮羊肉,北地吃法,蘸麻酱的。”
丁力把车帘一放,装聋。
隋昶这人,给他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接一句话他能还十句,不接最保险。
裘志强也是听到了隋昶的声音,坐在自己的马车里,笑着摇了摇头。
几个月前,他离开京都时,带着不甘与愤怒,感觉自己这官当得窝囊。
从北地走了一遭回来,那股火早散了,心境也是大不一样了。
挑水种菜,下田收麦,跟村里的老农蹲在田埂上唠嗑,被拉去参加丰收宴喝醉了酒。
这些事在京都够他社死好几回的,可如今,他反倒觉得挺好的。
身上多了几分农家气息,少了文人的酸腐,不过他很